第2章

是房东让断的。"
"家人们，我不是不交房租，是房东说好免租让我住的，现在她突然反悔了，大半夜断我的电，就是要逼我走。"
她说到这里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擦眼泪一边翻出手机上的备忘录给镜头看。
"你们看，这是我的考研倒计时，还有三个多月就**了。我连个安稳的学习的地方都没有。"
我把视频暂停了。
物业说是房东让断的？
我从来没让任何人断过电。
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
"老曹，十五楼那户昨晚上断电是怎么回事？"
"苏姐，不是你让断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断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昨天晚上有个小伙子到值班室来，说是你让他转告的，要求把十五楼的电闸拉了。我们以为是你的意思。"
"什么小伙子？"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戴个眼镜。说是你亲戚。"
我没有任何亲戚住在这栋楼里。
"你们值班室有监控吗？"
"有是有，但是前天那个摄像头刚好被风吹歪了一个角度。"
我挂了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林娇娇的直播还在继续涨关注，评论区已经有人贴出了这栋楼的地址。
"苏姐，街道办钱主任来电话，让你下午两点过去一趟。"
陈嫂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说网上投诉太多，区里面也关注到了，要当面了解情况。"
"行，去就去。"
4 街道办施压神秘眼镜男
下午两点，我到了街道办。
钱主任是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圆脸，说话慢条斯理的，桌上摆着一摞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
"苏女士，你先坐，我们就是例行了解一下。"
她翻开截图。
"这个租户林娇娇反映几个问题。第一，你在半夜对她的房屋实施断电。第二，你在免租期结束前强行要求她搬离。第三，她认为你存在胁迫行为。"
"钱主任，我逐条说。"
我把手机里的租赁合同调出来递过去。
"这是合同。上面写得很清楚，免租期六个月，到这个月十五号截止。现在已经是二十二号了，她多住了一周，这一周的房租我也没收。"
钱主任看了一眼合同。
"免租？一分钱不收？"
"一分不收。物业费、暖气费我也替她交了。"
"那断电呢？"
"不是我让断的。物业那边有人假传了我的指令，我已经在核实。"
钱主任把截图又翻了两页。
"苏女士，我个人能理解你的说法。但是你看，这件事在网上的传播量已经非常大了。"
她把其中一张截图推到我面前。
是一个本地生活类的大号转发了林娇娇的直播片段，标题是"市中心房东半夜断电逼迁考研女孩，贫富差距下的人间冷暖"。
阅读量已经过了百万。
"这件事的事实我会在调查之后给出结论。但目前来看，**对你非常不利。"
钱主任摘下她的老花镜，放在截图上面。
"我的建议是，你先和租户沟通一下，争取达成和解。续租也好，补偿搬家费也好，把网上的声音先平下来。"
"钱主任，你的意思是，不管谁对谁错，先让我让步？"
"不是让步，是灵活处理。你是房东，她是学生，在**场上天然就不对等。这时候你越硬，对你越不利。"
我看着她桌上那摞截图，每一张下面都有密密麻麻的骂我的评论。
"如果我不让步呢？"
钱主任叹了口气。
"那我们只能按流程处理。网上举报量达到一定程度，区里会要求我们正式介入调解，到时候流程更长，对你更麻烦。"
我站起来。
"钱主任，调解我配合。但有一件事我想确认。"
"什么事？"
"调解的前提是查清事实，对吗？"
"那当然。"
"好，那就查。"
我走出街道办大门的时候，陈嫂在外面等着，急得直搓手。
"怎么说的？"
"让我让步。"
"让步？你倒贴了半年还让步？"陈嫂的声音尖了起来，"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
"先不急。"
"苏姐，你还不急？你家门都被泼红漆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林娇娇又更新了一条动态。
一张照片。
她站在十五楼那套大平层的落地窗前，身后是整面墙的考研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