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划？"
我看着她，没说话。
"苏总，我跟了你三年了。你做任何决定之前都会做至少三套预案。你不可能这么稳就因为人往高处走四个字。"
她的观察力一直不错。
我把手里的怀表放在桌上，表盖朝上。
"方晴，你看这块表。"
"嗯，挺好看的，怎么了？"
"你盯着表盖上的齿轮看十秒钟。"
她盯了十秒。
"然后呢？"
"然后你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她眨了眨眼。
"我……好像什么都没想。脑子里空了一下。"
我把怀表收起来。
"有些东西，看起来只是个摆件。但只要你盯着它看够久，它就会改变你接下来做的事。"
方晴一脸迷糊。
"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我对她笑了一下。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让出去的东西，从来都会拿回来。而且拿回来的时候，利息很高。"

赵诗雨**第一周，营销部就出了事。
华锦地产的季度投放方案，我临走前已经做好了九成。赵诗雨在终审的时候把预算表里的渠道配比改了。
她把线上占比从六成砍到三成，线下拉到七成。
理由是"线下活动更有存在感"。
华锦的对接人当场变了脸，说方案偏离了他们的用户画像。赵诗雨急了，打电话让魏东来救场，魏东嘴上说得好听，到了现场也接不住。
最后华锦把方案打回来，要求一周内重新提交，否则考虑更换合作方。
消息传到*栋三楼的时候，我正在给行政部核对办公用品采购清单。
是的，营销总监苏念，现在的工作内容是数签字笔和打印纸。
方晴跑来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气得直跺脚。
"华锦那个项目，你做了两个月。她上手一周就给人搞砸了。"
"嗯。"
"你不生气？"
"替她生气？"
方晴无语了。
下午，赵慧兰来了。
她推开我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办公隔间，扫了一圈堆在角落的文件箱，皱了一下眉。
"念念，华锦那边的事你知道了吧？"
"赵总找我有什么事？"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语气变得很柔和。
"诗雨刚上手，很多东西还在学。华锦那个方案，你之前做过，你帮她改一改，嗯？"
"赵总，我现在是行政支援岗。营销部的项目不归我管了。"
"你这孩子，跟妈说话用得着这么生分？"
"是你让我交的位子。"
她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一瞬间。她很快又堆上那种慈母的笑。
"念念，妈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想想，你是从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被妈捡回来的。没有妈，你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进锐恒了。"
"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和诗雨都好。你帮她一把，等她站稳了，妈再给你安排个好位置，好不好？"
我看着她。
这套话术她用了二十年了。每次都是先提"收养之恩"，再提"你什么都没有"，最后画个大饼。
二十年了，台词都不换一套。
"赵总，华锦的方案我可以帮忙看。"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看一下下季度的新项目清单。"
她犹豫了。
"你看那个干什么？"
"我在行政支援岗也不能一直数签字笔吧。我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新业务方向，万一以后有机会回去呢。"
她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行，我让秦曼把清单发给你。"
她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念念，你最近态度怪怪的。别耍什么心眼。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妈不会亏待你。"
她走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秦曼的邮件已经发过来了。
新项目清单。
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看到第七行的时候，手指停了。
天盛地产，品牌重塑全案合作。
预估签约金额：两个亿。
表面上看，是块肥肉。
但我认识天盛的前市场总监。上个月喝酒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天盛那个盘子，谁接谁死。"

第二天，我用"帮赵诗雨改华锦方案"的名义，借了营销部的资料室权限。
不是为了改方案。
是为了查天盛。
锐恒跟天盛地产打过两次交道，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