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玉书，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手伸过来想要扶住我。

我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了他的手，

一步步走出了医院。

我第一时间联系了律师，跟她确认好了离婚协议。

再次回到家的时候，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了客厅里传来的笑声。

夏祈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笑盈盈地跟谢衍舟说着什么。

我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谢衍舟先注意到我，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随即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关切：

“回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死死落在夏祈的身上，

客厅里弥漫着尴尬，谢衍舟开口解释：

“玉书，网上有些传言，夏祈的住所被暴露了，有人去她家门口堵她。”

“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所以暂时住在这里几天。”

似乎是怕我不高兴，还特意保证，

“毕竟是因你而起，等这件事风头过了，她也要毕业了。”

“我以后不会再跟她接触，我们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

这句话我已经听到厌倦了。

我从包里抽出那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什么都不用了，离婚吧。”

谢衍舟低头看着那份协议，声音骤然拔高：

“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要彻底放弃？”

“我不可能同意跟你离婚的！”

他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茶几旁边传来一声脆响。

夏祈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了自己的行李，

像是要识趣地离开，却不小心将相框碰到了地上。

妈**照片从碎裂的相框里滑出来，被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

那是妈妈最后一张照片。

夏祈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去捡，

“对不起师母……”

我猛地冲过去，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又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滚！别碰我**东西！”

夏祈捂着脸，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向谢衍舟。

谢衍舟的脸色变了，张嘴就要骂我，

可当他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时，话卡在了喉咙里，

脑海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起了那天在医院，我苍白的脸色，

想起了我说过的那些话。

想起了我一直以来的冷漠和疏离。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拿起手机，想要哄我，

“我现在就给医院打电话，现在就给妈做手术。你别哭，我这就安排。”

他拨通了电话，声音急切：

“我是谢衍舟，我现在要安排手术玉书母亲的手术，最快什么时候能……”

电话那头的人打断他的话，

“谢主任，您说的那位病人，已经在上次推迟手术的时候去世了。”

谢衍舟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谢主任，我们联系过您，但是您没有接听电话，我以为您知道了。”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谢衍舟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我，

“玉书，妈她真的……”

想起这些天他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这些事情，

巨大的慌张和恐惧席卷全身，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

“玉书，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我的小腹上。

“从我打掉我们孩子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有想要原谅你了。”

“谢衍舟，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