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姓孙，大家叫他孙主任。他面前摆着一杯茶，正在用手机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
"孙主任，我想反映一个问题。"
他没抬头："什么事？"
"楼下住户一直在破解我家的无线网密码，蹭我的网，导致我没**常工作。"
孙主任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闹别扭的小孩。
"无线网密码这个事情，你们邻居之间自己协商一下就行了。"
"我协商过了，他不听。我改了三次密码，他每次都能破解。"
"那你把路由器关了不就完了？"
"我工作要用网。"
"那你加个更复杂的密码。"
"三十二位密码他都能破解，不是密码的问题，他用的是软件。"
孙主任的表情变成了那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也不想懂"的样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种事我们物业管不了，不属于物业管理范围。你要觉得严重，自己报警去。"
"物业不能出面协调一下吗？毕竟是邻里**。"
"我们可以帮你转达，但人家听不听我们也没办法。"他重新低头看手机，"你留个纸条在这儿，我有空帮你跟他说说。"
纸条。
又是纸条。
我没留纸条。从物业办公室出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四月的风还有点凉，小区里几棵老槐树刚发出新叶。花坛边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下棋的老头，旁边蹲着一只橘猫。
便利店的卷帘门拉开了一半，里面的老周正在摆货架。他看见我，招了招手。
"小陈，来买东西？"
"老周，我想问你个事。"我走过去，"楼下那个小张，平时什么情况？"
老周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那小伙子啊，搬来三个月了，没见他出去上过班。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有时候打到早上五六点。他家的灯我在外面都能看见，一宿一宿亮着。"
"他一个人住？"
"之前是一个人，上周好像来了个女的，说是他表姐，挺能说的那种。"
表姐。
这个信息我记下了。
"他网费交不交？"
老周摇头："他连物业费都欠着呢，网费？我看他根本没装宽带。门口从来没见过网线进户的痕迹。"
没装宽带。
一个每天打十几个小时网游的人，没有自己的宽带。
他所有的流量，全是从我这儿偷的。
2 直播机流量黑洞
我谢了老周，回家。
上楼的时候路过小张那层，他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一个是小张，另一个是女声，语速很快，带着一种特别熟练的热络劲儿。
"你房东不是说了嘛，那个女的性格软，你跟她好好说就行了。"女声说。
"我跟她说了啊，她改密码。"
"改密码怕什么？你不是有软件吗？实在不行我来想办法。"
我没有停步，继续上楼。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甲方的消息还挂在那儿，最新一条是早上八点发的："陈曦，昨天那张立绘的最终稿今天能交吗？另外新的场景图需求文档发你了，周五之前要。"
我打开文档，一共七张场景图。
周五。三天时间。
在网络正常的情况下，三天做七张紧一点但能赶出来。
在现在这个网速下，光传一张成稿的时间就够我泡一壶茶把茶喝完。
我打开路由器设置，陌生设备数量：六个。
比昨天多了一个。
那个女声，大概就是第六个设备的主人。
我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七张空白的画板，右下角网速显示个位数。
楼下的游戏声音又开始了。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甲方项目组的负责人，姓周，大家叫他周哥。平时沟通都在消息软件上，他亲自打电话，不是好兆头。
"陈曦，你那边最近是什么情况？上周的立绘延迟了两次，新场景图的需求文档你看了吗？"
"看了，周五之前交。"
"你确定？你知道这个项目下个月就要上线测试了，美术资源是卡着节点排的，你这边延一天，后面动效、前端全得跟着往后挪。"
"我知道。我保证周五交。"
电话挂了。
我开始画第一张场景图。
画了四十分钟，需要查一个光影参考，打开浏览器。页面转了三十秒，白屏。又转了二十秒，加载出来半张图。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