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了个搜索词，重新搜。
页面直接报错。
路由器的信号灯疯狂闪烁。
我打开管理页面。
八个陌生设备。又多了两个。
其中一个设备名叫"琳琳的直播机"。
直播。
有人在用我的网做直播。
视频直播的流量消耗是普通上网的几十倍。怪不得连网页都打不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下楼，敲小张的门。
这一次开门的不是小张，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人，染了一头亮棕色的卷发，脸上带妆，脖子上挂着一个环形补光灯，还没关。
"你好，我是楼上的住户，小张在吗？"
"他出去买烟了。"女人上下打量我，"你就是楼上那个画画的？"
"我叫陈曦。你是小张的表姐？"
"对，我叫赵琳。"她靠在门框上，姿态很随意，"你找小张什么事？"
"你们在用我的网络做直播，我的网速完全不够用了。"
赵琳笑了一下。那个笑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这件事不值一提。
"你跟小张说吧，我就借住几天。"
"不管借住几天，用别人的网络需要经过允许。"
"你这话说的，你家网络又没设密码。"
"我设了密码，被你弟用软件破解的。"
"那你密码设简单了呗。"赵琳耸了耸肩，"你要是不想被人连，就设个复杂点的，别怪别人能力强。"
她说完，把门关了。
我站在门口，听见门里面赵琳的声音："就那个楼上的，来告状了。你密码又被她改了？用软件再破一下呗。"
我回到楼上。
打开路由器设置，在高级选项里找到了设备过滤功能。
把自己的三个设备登记为允许名单，其他所有设备全部拦截。
这一次，我没有改密码。
改密码没有用。
我直接改了规则。
五分钟后，楼下安静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传来小张的声音："哎？怎么断了？"
又过了一分钟，脚步声上了楼。
咚咚咚。有人敲我的门。
我没开。
"陈曦，你把我踢了是不是？"小张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我没说话。
"你别搞这套啊，大家邻居的，有话好好说。"
我坐在电脑前，继续画图。网速恢复了正常，参考图刷一下就加载出来了。
小张在门外站了三分钟。
然后他走了。
我以为这事暂时能消停。
两个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小区业主群的消息。
小张发的。
"各位邻居好，我是三零二的小张。楼上三零四的住户不知道什么原因，把整栋楼的无线网信号都干扰了，我和我表姐的手机连自己家的信号都连不上。想问一下大家有没有受到影响？如果有的话我们一起找物业反映。"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停在画笔上。
他没有自己的宽带。他根本没有自己的信号。他在说谎。
但群里有人回了。
"我家网下午确实有点慢。"
"是不是谁家装了什么大功率的东西？"
"物业该管管了。"
没有一个人质疑小张的说法。
他们不知道小张家根本没有网络。他们只看到了一条看起来合理的投诉。
五分钟后，孙主任在群里回了一句："收到，我们会了解情况。"
又过了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房东钱姐的电话。
"小陈啊，物业跟我说，你是不是跟楼下的租户起冲突了？"
"是他蹭我的无线网，我把他的设备拦截了。"
"哎呀，这个事情嘛，你们年轻人互相让一让。他不就是用一下网吗？你大度一点，别搞得邻里关系不好。"
"钱姐，他不是用一下。他每天用十几个小时，还让他表姐在我的网络上做直播，我自己的工作都没法干了。"
"那你找物业协调一下就行了，别自己动手搞什么拦截，万一把人家的路由器弄坏了，还得赔钱。"
她根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
"钱姐，他家没有路由器，他没有装宽带。他用的就是我的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你的意思是他在偷你的网？"
"对。"
"那你报警啊。你跟我说这个我也没办法。"她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烦，"你别闹出大动静就行，你租约下个月到期，你要续租的话，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租约下个月到期。
这句话像是不经意说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