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们有什么关系？"
我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瓷砖缝。缝里长了一层黑色的霉斑，怎么擦也擦不掉。
"没有。就是负责那栋楼的保洁，见得多。"
刘姐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两眼，没再追问。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馒头。
"吃吧，食堂剩的。我知道你舍不得花钱，天天啃馒头就咸菜。"
我接过来。馒头已经凉了，捏起来硬邦邦的。
"谢了，刘姐。"
"谢什么谢，你记住，明天不管杨主管怎么说，你都别认。你没偷就是没偷。"
她走了以后，地下室里又安静下来了。水管在墙壁里面嗡嗡响，日光灯闪了一下，稳住了。
我啃着馒头，翻出手机，看了看相册。
相册里只有七张照片。三张是我在老家院子里种的丝瓜，拍了留个纪念。两张是我到这个城市那天拍的火车站广场。还有两张是他的。
一张是他大学毕业那天的照片，穿着学士服，站在教学楼前面，笑得眼睛眯起来。我站在他旁边，比他矮半个头，穿着一件花衬衫，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一件衣服。
另一张是他结婚那天的，全家福。他和钱雅婷站在正中间，孙丽华和她老伴站在左边，我站在最右边。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用力，用力到嘴角的纹路都挤出来了。
那天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说："来，大家靠紧一点。"
所有人都往中间靠了靠。只有我没动。不是不想靠，是中间已经没有位置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包好，塞进塑料袋里，留着明天早上吃。
躺在地下室的行军床上，钢丝床咯吱响了一声。天花板上有一条水渍，从灯管旁边一直延伸到角落，形状像一条弯弯扭扭的河。
我数了数水渍上的霉点。十一个。
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五点半起来了。虽然杨主管说今天不用上班，但地下室待不住，我就出去走走。
小区里很安静，天还没全亮。路灯还亮着，鸟叫得很早，银杏树上有麻雀。
我绕着小区走了一圈，走到三号楼下面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十七楼。窗户黑着，窗帘拉着。他还没起。
我在花坛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就是昨天出事的那个花坛。月季还没开，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花苞。
七点二十，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请问是周桂兰吗？"
"是。"
"我是三号楼一七零二的业主周明远的爱人。你方便来一趟小区东门的咖啡店吗？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说一下。"
钱雅婷。
我说好。
东门外的咖啡店很小，十来张桌子，早上这个点没什么人。钱雅婷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咖啡。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扎得很高，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眼圈有点暗。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她看了我一眼，手指在咖啡杯上转了一圈，开口了。
"周阿姨，昨天的事情，我**性子你别介意。她东西丢了，着急，说话难听了点。"
我说没事。
"但是，"她顿了一下，"这件事传出去对大家都不好。我妈那只镯子确实贵，她心疼。我跟你商量个事。"
我看着她。
"你写一份认错书，就说是你一时糊涂，看见值钱的东西起了贪念。然后物业那边出个处分就行了，不报警，也不扣你工资。我妈那边我去安抚。"
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就像是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商量一件不相干的事。
"东西不是我拿的。"
她的笑容停了一瞬。
"周阿姨，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的情况是，东西是在你桶里找到的。你说不是你拿的，可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不是你拿的。与其这件事闹大了，对你的名声影响更不好。你写个认错书，大事化小，对你对我们都好。"
"对你们好。"我重复了一下这几个字。
她没听出我的意思。或者听出来了，选择忽略。
"我回去想想。"我说。
她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那你想好了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过来。"最好今天之内。我妈那个人，耐心不太好。"
我拿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