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片看了看。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公司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营销部门，职位是策划经理。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站起来走了。
出了咖啡店，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小区东门外是一条商业街，早点铺子冒着热气，煎饼果子的味道飘过来。
我站在路边，攥着口袋里那张名片，想了很久。
我想的不是要不要写认错书。我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我写了认错书，就等于承认我偷了东西。这件事在物业那边留了底，以后再找保洁的工作，就别想了。五十四岁的农村女人，没有学历，没有技术，保洁都干不了了，还能干什么？
如果我不写，孙丽华会报警。警方来调查，翻监控，查来查去，也许能还我清白。但这个过程里，我儿子的事就瞒不住了。他住在这个小区，他的丈母娘在这个小区指控保洁**，而这个保洁是他亲妈。
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被人知道。
我想起昨天他看我那一眼。那个"你怎么在这儿"的眼神。不是惊喜，不是担心，是被拆穿了什么秘密的慌张。
我往回走。走到东门口的时候，保安老赵从门岗里探出头来。
"老周，有个事跟你说。"
我走过去。
他压低声音："今天早上物业调了昨天东门探头的录像。我在门岗值班的时候瞄了一眼，东门那个探头拍的是大门和门口那段路，花坛那边只拍到了一个角。你的工具桶刚好在画面边缘，看得不太清楚。"
"能看到她往桶里放东西吗？"
老赵摇头。"角度太偏了，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经过桶旁边。是停了一下还是路过的，说不准。"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老赵说，"三号楼一楼门厅里还有一个摄像头。那个是对着电梯口的，如果她出来的时候手上戴着镯子，走到门厅口的时候还戴着，那至少能证明她出门的时候镯子在手上。"
"然后呢？"
"然后你想想，从一楼门厅到花坛，一共就那么几十步路。中间只有你一个人在。如果门厅摄像头拍到她出来的时候戴着镯子，到了花坛那边镯子就在你桶里了，正常人怎么想？"
他说得对。哪怕调出所有监控，对我也不利。除非有一个角度能清清楚楚地拍到她自己把镯子放进我桶里。
"谢谢你，老赵。"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回答。
我打算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没偷，我不能认。认了，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回到地下室，我坐在行军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九点钟，杨主管给我打了电话。
"周桂兰，一七零二的业主家属那边催得紧，说如果今天你不给个说法，她就去***立案。你考虑好了吗？"
"我没偷东西，我不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有办法证明不是你吗？"
"我没有。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杨主管叹了口气。"行吧，我再跟上面商量商量。你先等着。"
等着。
这两个字很轻松。但等待的人坐在地下室里，周围是水管的嗡嗡声和日光灯的白光。地下室的窗户只有巴掌大，贴着地面，能看到外面经过的人的脚。黑皮鞋、运动鞋、高跟鞋、拖鞋。一双一双走过去，没有一双停下来。
中午的时候刘姐来了，带了两个包子和一盒咸菜。
"吃吧。我跟杨主管说了，这事不公平，但杨主管说她也为难，上面给她压力了。一七零二那家人在这个小区买的是大户型，算是优质业主，物业公司不想得罪。"
我啃着包子，没说话。
刘姐坐在旁边看着我，突然问："桂兰，你老实跟我说，你跟一七零二那家人到底什么关系？"
我嚼着包子，嚼了很久。
"一七零二那个男的，是我儿子。"
刘姐愣住了。包子咬了一半含在嘴里，半天没嚼。
"你说什么？"
"周明远，是我儿子。那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我来这个小区干保洁，是想离他近点。"
刘姐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惊讶变成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变成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最后她一拍大腿，站起来了。
"周桂兰，你说的是真的？那个西装革履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