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奥琴弦他收到了吗？千万别以为是广告赠品给扔了……"
池霁猛地扯下耳机。
他转头看向窗台上那个没拆封的快递。
三天前到的，寄件人写着"吉他之友俱乐部赠"。他以为是某个品牌的推广活动，一直没拆。
他走过去，撕开包装。
达达里奥的琴弦。
一整套，进口的，他在网上看过价格——两百八。
池霁拿着琴弦站了五秒钟，然后缓缓把耳机重新戴上。
"明天他轮班应该是下午两点到六点，我可以去那家咖啡店坐坐……不，太刻意了。绕路过去？三号线转五号线再走两条街，有点远……但他做的拿铁真的很好喝。不是因为好喝。是因为他做的。"
池霁把耳机摘下来，放到桌上。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糊在脸上。
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微微发红，不知道是被电的还是被吓的。
"裴知澜。"他对着镜子说出这三个字。
那个每次见面都嫌他吵、嫌他穷、嫌他的音乐是噪音的女人。
那个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坨路边占道经营的违章建筑的女人。
她脑子里在想——
他的锁骨好看？
他的歌好听？
她还给他买了琴弦？
池霁深吸一口气，用毛巾擦了把脸。
"冷静。"他对自己说，"也许是幻觉。也许是那九块九的耳机给了我某种电磁波中毒后遗症。也许我现在应该去医院挂个脑科——"
手机响了。
梁戈的消息。
"哥，你音乐平台的播放量今天涨了。"
池霁划开手机，点进**。
播放量：四十七次→三百一十二次。
粉丝数：四十七→五十三。
他愣了一下。虽然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正经音乐人面前都约等于零，但对他来说，三百一十二次播放已经是历史新高。
消息来源显示：推广渠道——匿名充值，三百元推广包。
池霁看着那行字，又转头看了看墙壁那边。
他把耳机捡起来，犹豫了三秒，重新戴上。
"推广费到了吧？应该能涨一些……不够，三百太少了，但充太多他会起疑。慢慢来，裴知澜，慢慢来。"
池霁缓缓摘下耳机。
他看着手里那副皮都焦了的破耳机，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打开**，把那副耳机同款加进了购物车。
九块九包邮。
买十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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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池霁一夜没怎么睡。
他躺在床上翻了六十七次身——之所以知道是六十七次，因为他每翻一次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一笔。
备忘录里写着：
"第1次：裴知澜真的在帮我充推广费？"
"第15次：琴弦是她寄的。"
"第31次：她脑子里叫我好看？"
"第48次：锁骨那句算什么意思？"
"第67次：她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池霁顶着两个黑眼圈从被子里爬出来，差点踩到地上那碗已经凝固成某种不明胶状物的酸菜面。
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乱发、黑眼圈、嘴唇起皮。
昨晚裴知澜的心声说他好看。
"她的审美可能有问题。"池霁对着镜子下了结论。
出门前，他把那副烧焦的耳机揣进口袋。
新买的十副还没**。在那之前，这是他唯一的"***"。
他上午没班。下午两点才去咖啡店。
他决定先去做一个实验。
楼下早餐摊，卖煎饼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姓孟，每天凌晨四点出摊，脸上永远带着一种"欠我钱"的表情。
池霁走到摊位前，把耳机戴上。
"一个煎饼，加蛋加肠。"
孟大叔面无表情地打蛋、摊面糊，动作行云流水。
嘴上一个字没说。
然后池霁脑子里浮起一个声音——
"又是这小子。每次都加蛋加肠，从来不加生菜。不加生菜你吃个屁的煎饼果子。年轻人不懂事。"
池霁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着孟大叔往煎饼上刷酱的手，犹豫了一下："叔，再加个生菜。"
孟大叔抬头瞥了他一眼，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行，加。这生菜今天是昨天剩的，有点蔫了，将就吧。"
池霁看着那两片确实有点耷拉的生菜被塞进煎饼。
"……谢谢叔。"
他拿着煎饼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