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低声回道：“在山腰处的一座石洞内，洞口刻着篆字，属下看不全，只认出‘鲁’字和‘妙’字。”。，思绪飞快地转动——鲁妙子，那个传说中精通机关术数、木工营造的天下第一巧匠。，留下的图纸和遗物被各大王朝争相抢夺，却始终无人找到他的埋骨之处。，或许藏着一个被掩埋的秘密。，触碰到一块冰凉的铁牌。“大隋王朝·扬州城”，当时没来得及细看，只觉入手沉重，像握着一块凝固的夜色。，摸上去像是字迹，又像是某种符号。。“公子，要上马吗？”，带着几分犹豫。，看见她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鬃上挂着霜，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指节泛白——看得出来，这个十四岁的少女还不太习惯这种荒郊野外的氛围，她更熟悉的是江南的烟雨楼台和人声鼎沸的酒馆。“上山。”
赢裕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山道两侧的枯树枝桠上挂满了冰凌，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呜咽般的声音。
曹正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跟在后方，像一团移动的红影。
走到半山腰时，黄蓉忽然拉住了缰绳。
她侧耳倾听片刻，眉头微蹙：“公子，前方有人的气息，不止一个。”
赢裕也察觉到了——空气中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夹杂着金属碰撞后残留的余味。
他抬手示意停下，目光扫过前方的山坳。
那里的雪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一处岩壁下方。
岩壁上爬满了藤蔓，枯黄的叶片在风中瑟瑟发抖。
那些藤蔓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地面上还残留着一只断裂的箭镞，箭头泛着暗紫色，像是淬过毒。
山风卷过荒野，草叶贴着地面发出沙沙声。
远处两只乌鸦扑棱着翅膀，从枯树枝头飞向云层深处。
若是天地间那些活着的生灵知晓**，怕是要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那个被无数人仰望的人，竟然吩咐手下替他建起一座雪羽神朝，自己却转身去游历四方。
赢裕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手掌按在黄蓉发顶，轻轻揉了揉。
她的发丝从指间滑落，带着刚洗完的皂角香气。
“公子，你弄乱我的头发了。”
黄蓉鼓起腮帮子，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伸手去拨弄被揉乱的那一缕。
“你的头发很顺滑，手感很好！”
赢裕笑声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眨眼间出了帐篷。
外面果然拴着两匹黑马。
马身通体漆黑，鬃毛像缎子一样垂下来，四蹄稳稳踩着地面。
杜云飞留下的这两头**，倒真是神骏。
赢裕翻身上马，黄蓉紧随其后。
马蹄踏过草地，溅起泥点子，向着草原边缘奔去。
长白山脚下三十里外，有一条小道通往大隋王朝境内。
这里靠近与大秦接壤的边界，平日里连个赶路的商贩都见不着。
也就是今天，枯黄的草叶被踩得东倒西歪，碎石飞起来砸在树干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一个赤着脚、穿黑衣的少女蹲在道旁的石头上，脸侧沾了灰，额角有汗珠顺着下巴滴落。
她对面站着个白衣女子，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婠婠，我圣门做这些事，为的是天下苍生。”
白衣女子说话时气息不稳，声音里带着喘，“你若再挡我的路，妃暄只能下死手了。”
赤足少女嘴角勾起来，露出个笑：“师妃暄，你当我是吓大的？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唤出来吧。”
她说着，身形一晃，整个人像被风吹动的落叶，朝着对面飘过去。
衣角擦过地面，带起一串枯叶。
师妃暄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轰——
土石炸开，两人交手处的地面裂开几道缝。
断掉的草茎飞上半空，又被气浪卷碎。
这样的动静震得山头瑟瑟发抖，鸟群惊恐地扑向远方。
半个时辰后，两人都瘫坐在路边。
婠婠的嘴角挂着一缕血丝，师妃暄的面纱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苍白的脸。
体内的真气彻底干涸，经脉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现在随便来个人，拿把镰刀就能要了她们的命。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两匹黑马停在小道拐弯处。
马背上坐着个白衣公子，面容轮廓分明，眼睛里带着看什么都漫不经心的神情。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身段纤细，眉眼间透着机灵劲儿。
那少女翻身下马，朝坐在地上的婠婠和师妃暄走过去：“公子，你等我一会，我找她们问个路。”
“不用问了，这里是长白山。”
马背上的声音淡淡的，听着像是不耐烦。
少女的脚步顿住了。
她想起来了，那老太监曹正淳带着五千个穿锦衣服的探路的人早就走了，自己这会儿问路，可不是多此一举？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叮！检测到您已经到达大隋王朝长白山区域，即将开启签到，是否现在签到？”
绥州城墙之上，一名穿白衣的男子双手撑着垛口，目光扫向北方绵延的山脊线。
他叫扶苏，喉结上下滚动时，能看见青筋绷紧的痕迹。
身侧站着的将军甲胄未卸，铁片在午后光线下泛着冷白。
蒙恬握剑的指节微微发白，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探子传回的消息确认了，那支来历不明的骑兵追着头曼单于的牙帐，已经往草原腹地推进了两千里地。
头曼就算能活着回来，也得扒层皮。”
扶苏没有转头，只是盯着远处天边一片铅灰色的云。
风把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嗓音里有种被砂纸打磨过的干涩：“那支骑兵的来路，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没有。”
蒙恬摇头的动作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他们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打完就走，不留活口，连马匹的蹄铁都扫干净了。
边关的斥候跟了三天，愣是没捡到一片断箭。”
扶苏的手指在石砖上划出一道白痕。
匈奴这个压在秦人头顶几十年的祸患，如今被人像驱赶牛羊一样撵进荒原深处，他本该笑。
可嘴角刚牵动一下，就被另一股寒意压了回去。
他转过身，看着蒙恬铁灰色的胡茬：“如果那支铁骑掉头对准大秦的关隘，蒙将军有几成把握守住？”
蒙恬的手握紧了剑柄又松开，铜扣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向城楼下方正在换防的士卒——那些人的皮甲肩带磨得发亮，脸上都有风沙刻出的沟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口气：“公子，末将只能说，尽死力。”
这个回答让扶苏的指尖凉了半截。
他重新把头转回去，看着北方。
草原的方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尘土在空气中缓慢沉降。
同一片天空下，咸阳城三皇子府邸的后花园里，一个穿玄色常服的青年正站在海棠树下。
花瓣落了他满肩，他没有拂，只是看着墙外翘起的飞檐发呆。
脚步声从碎石小径那头传来，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他知道来人已经到了身前三步的位置。
黑衣人单膝点地，手按在胸口，甲片没有发出碰撞声，显然是提前用布条缠过。
他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喉咙里打转：“公子，边关有消息传回，是九公子那边的事。”
赢天没有立刻回应，伸手从肩上拈起一片花瓣，放在指腹间碾碎。
汁液渗进指纹的纹路里，泛出淡青色的痕迹。
他垂着眼，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说吧，他这次又做了什么。”
“那支截杀头曼单于的铁骑，指向绥州以西三百里的路线推演，发起点很可能是九公子原先驻扎的营地外围。”
黑衣人说到这里顿住，喉结滚了一下，“具体的行动细节，我们的探子没能拿到更多，因为那支骑兵在**后立刻化整为零，所有马匹都换了蹄铁，原地找不到任何可供追踪的印记。”
赢天把碾碎的花瓣弹掉，拍了拍手，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树影下显得格外亮，像两块被水浸过的黑曜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该再说点什么。
“鲁妙子。”
赢天突然吐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黑衣人抬头，满脸不解。
赢天没有解释，只是挥了挥手：“继续盯紧绥州方向，有异动立刻报我。”
等黑衣人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他才重新望向北方的天空，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在忍耐什么。
赢天眉梢微动，吐字时几乎不带情绪起伏。
“公子，九公子在边关待了十二个时辰便向大公子告了别，说要去九州走走。”
黑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如今下落不明。”
“游历？”
赢天眼尾的肌肉轻轻一收，“哼，他倒会挑时候跑。”
长白山的晨风裹着松针的气味掠过草尖。
赢裕刚完成签到，系统提示音在耳膜里震荡——新到手的奖励人物让他心情不错。
他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朝黄蓉勾了勾嘴角：“走，去下一处。”
“好的，公子。”
黄蓉一扯缰绳，马蹄在原地踏了两步。
赢裕没动。
他盯着远处地平线上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黑点越近越大，化作一道灰影贴地滑行，衣袍被风灌得鼓胀如帆。”哈哈哈哈——”
笑声先人而至，震得草叶簌簌发抖，“老夫今天运气可真不赖，三个水灵灵的小**儿，够老夫快活一阵子了！”
婠婠的脸霎时褪尽了血色。
她认得那道身影，认得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更认得那张皱纹里嵌着淫邪的脸。
边不负，她师父祝玉妍的师弟，天象大宗师初期的修为。
当年他觊觎师父美色不成，转头就对师父的女儿单美仙下了手，连孩子都生了——单婉晶，那孩子管他叫爹。
师父为了魔门大局咽下了这口气，可这人的劣根性从没改过，好几次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黏腻的贪婪。
现在她真气枯竭，在这荒山野岭碰上他，不是羊入虎口是什么？
灰袍老者停在十步开外，目光从婠婠脸上滑过，又粘在师妃暄身上，最后落到黄蓉那双灵动的眼睛上，喉咙里滚出一声暗哑的笑。”婠婠师侄，师叔可想你想得紧呐，今日总算能如愿了。”
他偏头看向白衣如雪的师妃暄，“慈航静斋的仙子？啧啧，这皮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还有这位——”
他朝黄蓉努努嘴，“眼睛里有光，老夫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