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成。"
我点了点头。
意料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贺远舟托了三波人去方家说情。方慧兰一个都没见。
两周后，处理结果下来了。
钱桂芳因寻衅滋事和互殴，被处以行政拘留五天，罚款五百元。
行政拘留。
虽然只有五天。
但案底，实实在在地留下了。
钱桂芳**留的那五天，是贺家最安静的五天。
小棠从省城回来了。
她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沓资料——面试准考证、政审表、报名材料。
她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政审表那一页，手指停住了。
"直系亲属及主要社会关系有无犯罪记录。"
小棠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压了很久。
抬起头看贺远舟。
"哥，是不是没机会了？"
贺远舟坐在对面，两只手交叉握着，指节发白。
"我找人问过了。行政拘留在系统里查得到。政审这关……很难过。"
小棠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把资料一张张收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装进文件袋里。
"我准备了两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在空气里几乎站不住。
"笔试全市第三。面试我也准备了三个月，每天对着镜子练到凌晨。"
"小棠……"
"哥，你别说了。"
小棠站起来，拎着文件袋走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闷住的哭腔。
很短。
就那么一声。
钱桂芳拘留结束回来的那天，全家人坐在客厅里，没人说话。
她进门的时候脸色灰败，头发油腻，五天没洗澡的味道隔着三步远都能闻到。
她扫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小棠紧闭的房门上。
"小棠呢？"
没人回答。
"小棠不在啊？"
贺远舟的父亲贺建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过声。这时候他开口了。
"小棠的面试资格取消了。"
钱桂芳愣了一秒。
"……什么？"
"直系亲属有行政拘留记录，政审不过。"贺建民的声音很平，"你女儿的***，没了。"
钱桂芳站在玄关，两只脚钉在地面上。
"不……不可能吧？就拘留五天，又不是坐牢……"
"行政处罚记录在**系统里查得到。"贺远舟没抬头，"政**三代，你是她亲妈。"
钱桂芳的嘴张着，合不上。
她站了大概有二十秒，然后突然转身冲向小棠的房间，砰砰砰地拍门。
"小棠！小棠你开门！妈跟你解释！"
门没开。
"小棠！妈不知道会这样啊！妈就是跟那个方慧兰吵了几句，谁知道她那么小心眼非要报警……"
门开了。
小棠站在门口。
眼睛是肿的，鼻尖红红的，但脸上没有眼泪。
她看着钱桂芳。
"妈，你知道我高考那年考了多少分吗？"
钱桂芳愣了一下。
"你……六百二？"
"六百三十七。全班第一。"
"对对对，妈记得，你一直是第一名……"
"可是那时候家里没钱，你说供不起两个大学生，让我报了免费师范。我没说什么。毕业后在镇上教了三年书，每个月三千二，我也没说什么。后来考公，笔试第一次差五分，第二次全市第三。我从来没跟你抱怨过一句。"
小棠的声音一直很稳。
稳到不正常。
"我只求你一件事。别出去乱说话。考公那段时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说妈你别出去显摆，你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你转头就跑到方阿姨家门口去了，还去了棋牌室。"
"我那不是……"
"你就是故意的。"
小棠的话砸下来，钱桂芳的嘴闭上了。
"你就是要让全世界知道你女儿考了第三名。你不是为了我高兴，你是为了你自己高兴。你要的不是我考上***，你要的是站在别人面前炫耀的那个感觉。"
小棠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
"你知道那个感觉花了我多少钱吗？两年。七百三十天。每天五点起床刷题到凌晨一点。"
钱桂芳的嘴唇哆嗦了。
"小棠，妈错了，妈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从来不关心后果。你只关心嘴上痛快。"
小棠退后一步，把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锁落了。
那天晚上，钱桂芳坐在客厅里哭了一个小时。
贺建民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没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