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情况不太对。
整个咖啡店被包了场。
靠窗的卡座坐着三个男生。中间那个穿黑色卫衣，**压得低，只露出半张下颌线。他左边是个染了银白头发的男生，正翘着腿玩手机。右边那个戴眼镜，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银白头发看到我进来，站起来招手。
「沈念安对吧？我陆峥，微信上聊的那个。」
我走过去。
陆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就是你捡到的怀表？」
「对。」
我从兜里把怀表掏出来，搁在桌上。
陆峥拿起来翻看了一下，递给中间那个压着**的男生。
男生伸手接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把怀表翻了个面，按开卡扣。
盖**开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停住了。
我看到他捏着怀表的指尖发白。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顿了顿。
陆峥一脸没心没肺地说：「衍舟哥，确认一下，是不是你的。」
黑卫衣男生合上怀表。
「是。」
声音低，带着点沙。
陆峥搓了搓手：「行，那八万是吧，我来转。」
他掏出手机，看着我：「支付宝还是微信？」
「支付宝。」
我掏出手机亮了亮付款码。
滴的一声，八万块入账。
我看了一眼余额，揣好手机。
「谢谢，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转身迈出两步。
身后有椅子挪动的声音。
「等一下。」
我回头。
黑卫衣男生站了起来，**还是压得低，但我第一次看清了他的正脸。
说实话，长得确实离谱。
浓眉，眼窝深，鼻梁高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这张脸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是带攻击性的好看，让人想看又不太敢直视。
他手里攥着那块怀表，看着我。
「里面的东西，你看到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照片。
「看到了。」
他眼皮垂下去，拇指摩挲着表壳。
「还有谁看到了？」
「我室友。」
他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
我转身走了。
推开咖啡店玻璃门的时候，我听见陆峥在后面小声说：「哥，这妹子挺有意思啊，八万块到手面不改色，还不要恋爱机会。」
顾衍舟没应声。
三
本来这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八万块进了我卡里，怀表物归原主，两不相欠。
但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闲人。
当天下午，全校都知道了。
「找到怀表的是文学院大二的一个女生。」
「对对对，叫沈念安。」
「她居然选了钱？没选跟顾衍舟谈恋爱？」
「不是吧，什么样的女生能拒绝顾衍舟啊？」
「我看过她照片，长得一般般。」
「估计是自知之明吧，知道自己配不上。」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密度翻了好几倍。
姜禾气得在食堂摔了筷子。
「什么叫自知之明？什么叫长得一般配不上？念安你不反驳一下吗？」
「反驳什么，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你，你这个人。」姜禾指着我，手指戳到我额头上，「你就是太佛了。」
我拨开她的手，夹了一筷子***。
下午两点半，我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看书。
走廊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一只手撑在我桌子边缘，指甲涂着豆沙色的甲油。
我抬头。
许若棠站在我面前。
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睫毛卷翘得能接住雨滴。她身后跟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我认识，赵妍，许若棠的跟班。
许若棠笑了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你就是沈念安？」
「嗯。」
她歪了歪头，目光在我脸上巡视了一圈。
「听说你捡到了顾衍舟的怀表。」
「嗯。」
「还听说你选了钱。」
「嗯。」
许若棠笑出了声，转头看了赵妍一眼，赵妍也跟着笑。
她转回来，手肘撑在桌上，压低声音。
「我本来还挺紧张的，以为你是什么厉害角色。结果一看，就这样啊。」
我合上书。
「什么意思？」
许若棠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
「意思就是，你选钱是对的。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衍舟他心里有人，你就算选了恋爱机会，也是自取其辱。」
她说"衍舟"两个字的时候，语气亲昵，尾音微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