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十万。
我以为陆北辰会跟我说一声谢谢。
结果第二天，赵鹏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陆北辰和林舒晴在办公室里碰杯，配文写着："北辰嫂搞定了**那单，不愧是学金融出身的，手段就是利落。"
北辰嫂。林舒晴。
评论区有人夸："舒晴姐就是厉害，有她在北辰什么都不用愁。"
还有人说："比之前那个只会做饭的黄脸婆强太多了。"
陆北辰在评论里回了一句："嗯，舒晴确实帮了大忙。"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把手机放下，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楼下菜市场开始出摊了，卖鱼的老板娘正在用秤砣砸冰块，咣咣的声音一下一下传上来。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苏念吗？"
对方的声音很客气。
"我是。"
"苏念女士，我是元和律师事务所的，姓方。有一件事想跟您当面聊聊。"
我愣了一下。
"什么事。"
"电话里不太方便。您看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我到您那边去也行。"
我犹豫了几秒。
"好，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掉电话，我盯着通话记录看了一会儿。
元和律师事务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先去做饭了。
周末，陆母六十大寿。
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毕竟离婚手续办完了，搬也搬了，陆家的事不该再找我。
但陆母亲自打了电话过来。
"苏念，周六中午永和酒楼，你来一趟。"
"您过生日？"
"不来也行。有些东西我让人整理出来了，你当初嫁过来带的几件旧衣服和一个小箱子，你来拿走。"
旧衣服和小箱子。
那个小箱子是我妈留给我的，里面装着她年轻时的几张照片和一只手镯。东西不值钱，但我搬家的时候确实忘了拿。
"好，我去。"
周六中午，我穿了身干净的外套，坐了四十分钟公交去了永和酒楼。
包间的门推开，里面坐了一大桌人。陆母坐在主位，身旁是陆北辰和林舒晴。两个人肩挨着肩，林舒晴的手搭在陆北辰胳膊上，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
那只镯子我认得。是陆母的心爱之物，她说过要留给儿媳妇。
我结婚三年，从没见她拿出来过。
桌上还坐着陆母的几个牌友，钱**、吴**、张**，全是周边做生意的**圈。看到我进来，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然后迅速移开，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陆母指了指门口的一把椅子。
"坐那吧，我让人把东西拿过来。"
不是桌边的座位，是门口备用的那种折叠椅。
我走过去坐下。
"谢谢。"
林舒晴从桌上拿起茶壶，先给陆母倒了一杯，又给陆北辰倒了一杯，动作温柔又得体。倒完了，她转头看了我一眼。
"苏念姐姐要喝茶吗？我让服务员再拿个杯子。"
她的语气礼貌极了，像在接待一个上门取快递的陌生人。
"不用。"
钱**在旁边小声跟吴**嘀咕了一句什么，吴**捂着嘴笑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包间里，我听得一清二楚。
"难怪北辰要换人呢，你看看人家舒晴，再看看这位，差的也太远了吧。"
我没吱声。
陆母让服务员上菜，一桌人热热闹闹开始吃饭。没有人招呼我，没有人递筷子。我坐在门口的折叠椅上，像一个被遗忘的包裹。
吃到一半，陆母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今天借着生日，我跟大家说件高兴的事。北辰和舒晴准备订婚了，下个月选日子。"
桌上的人纷纷道喜。钱**拍手说早该如此，吴**说天造地设。
陆北辰搂着林舒晴，笑着说谢谢各位姨。
林舒晴低头羞涩，目光从睫毛缝里飘向我这边。
"苏念姐姐，你祝福我们吧。"
满桌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我坐在折叠椅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这群人一个个笑盈盈的面孔。
陆北辰也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念念，你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