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份协议迟迟交不上去，我这边很被动。"
被动。有意思。
一个真正破产欠债的人，应该说的是"急"，不是"被动"。
"好，明天我签。"
他的声音立刻缓和下来。
"那就好。明天上午我让赵鹏去拿。"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协议原件从抽屉里拿出来，摊在桌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有人在厨房里炒菜。
都是些过日子的人。
我也曾经以为自己是。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等赵鹏来拿。
我主动给陆北辰打了电话。
"协议我签好了。但我有个条件。"
陆北辰明显松了一口气。
"什么条件。"
"清远路那套海景公寓，是我婚前买的，写的我的名字。这套不在你公司的资产里面，也不在咱们的共同财产里面。我要留下。"
那套海景公寓是我结婚前用工作攒下的钱和我妈留给我的一部分钱凑的首付，每个月房贷也是我自己还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三年因为住在陆北辰的别墅里，那套公寓一直空着，我偶尔去打扫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你听我说。那套公寓的事，其实我也想跟你商量。现在这个情况，债主查得很紧，万一查到你名下有房产，他们可能会认为是我转移资产。"
"那是我婚前的财产，跟你的债没关系。"
"道理是这样，但你也知道那帮讨债的人不讲道理。"
他顿了一下。
"要不这样，你先把公寓也放到处理方案里，等事情了了，我再给你买一套更好的。"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早点摊前排队买包子的人群。
"你想让我把公寓也签出去？"
"不是签出去，是暂时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念念，你相信我。"
我握着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他连我唯一的房子都不想放过。
我什么都没说，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赵鹏来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看到我的出租屋时明显愣了一下。
"苏。嫂子，协议带了吗？"
他差点叫出苏念两个字，硬生生改成了嫂子。然后又意识到现在应该改口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我把签好的协议递给他。
赵鹏接过去翻了翻，确认签名在最后一页，点了下头。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