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只手按着太阳穴。
"你的意思是？"
"这样吧。你搬回来住。小年的事，爸再想想办法。大宝抽血的事，我再跟**商量商量。但你那个断绝协议的事，就不用撤了。你户口还是迁出去比较好，免得将来拆迁分配的时候麻烦。"
翻译一下。他们听说我可能手上有签收单的证据，慌了。怕我拿八万块的事闹出去影响拆迁评估。所以先用"关心小年"来稳住我，核心诉求还是让我迁户口。
至于大宝抽血的事，"再商量商量"等于没有。
"爸，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不用搬回去了。也不用商量大宝的事了。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念，你跟我犟什么？我是在给你台阶下。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带个病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户口的事你去找***办就行了，我不会拦着。"
"你等一下。"苏建国的语气突然变了，那种短暂的和气消失了，底下的强硬露出来，"老郑是谁？"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昨天有人看见一个老头从医院出来，手里拿着个空塑料袋，打听到是来找你的。这个县城不大，苏念，你身边多了个什么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你姓苏，你干的事传出去，影响的是老苏家的名声。你要是在外面跟着什么不三不四的老头鬼混，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差点笑出来。
他已经不认我了。协议都签了。现在又说不认我。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挂了电话。
上午十点，我去了一趟***，咨询户口迁出的手续。
**告诉我，迁出需要有迁入地。我目前没有自己的房产，也没有单位集体户可以挂靠，如果要迁到养父名下，需要养父本人到场或者提供委托公证。
我给老郑打了电话。
老郑说他已经在准备这些材料了，让我等一天。
从***出来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窗摇下来，露出苏建国的脸。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目**杂。
王桂芝在副驾驶上探出头："你来***干什么？是不是真要迁户口？"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不是舍不得，是在确认。如果我真的迁走了，拆迁那份就彻底归苏浩了。
"对，迁走。"
王桂芝的表情松弛了一瞬，非常短，但我看见了。她迅速把表情调整成心痛的样子。
"念念，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妈不是说了嘛，你搬回来住，慢慢说。"
"不用了。"
"你看你，带着个孩子在外面东跑西跑的，你养父那个老头能帮你什么？他那个小破五金店，一年能赚几个钱？"
我没有接话，转身往医院走。
身后，苏建国的声音追过来："苏念，你户口三天之内迁不走，我就让苏浩把那八万的事报警了。"
我没有回头。
走出两条街之后，我在一个小巷子里站了一会儿。风很冷，吹得我脑子倒是清醒了一些。
他们在急。
他们比我更急。
拆迁补偿的评估组下周就要进驻了。如果我的户口还在苏家，按**我可以分一套安置房。那是至少值四十万的东西。
苏建国赶我走不是因为嫌弃我。他一辈子不在乎我这个女儿，但他在乎那四十万。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催缴通知单，又看了一遍。
五万块。四十万。
数字和数字之间，是一个家庭最真实的面目。
老郑当天下午来了一趟医院。
他这次没有带牛奶，带了一套换洗衣服和一条新被子，都是给小年的。被子是浅蓝色的，上面有小狗的图案，四岁男孩会喜欢的那种。
"你养父让我告诉你，钱的事解决了。"
"什么意思？"
"省血液中心那边，他已经联系好了。调血费用全额打过去了。你明天去医务科签字确认就行。"
我愣了几秒。"五万块？他哪来的五万块？"
老郑拆着被子的包装，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把被子在床上铺开，捏了捏小年的脸，小年在睡觉，嘟了嘟嘴。
"你养父这些年，日子过得还不错。你别总以为他还是那个小五金店的老头了。"
"他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