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请陈嫂帮忙看了一小时孩子，自己下楼去了趟前台。
前台坐着两个小姑娘，一个姓李，一个姓孙。她们穿着统一的浅紫色制服，化着淡妆，见我过来，露出职业微笑。
"林**，有什么需要吗？"小李问。
"我想看看你们中心**的纸尿裤。"我说。
小李从柜台下面的架子上取出一包，放在台面上。
我拿起来仔细看。
包装很精致，深蓝色的袋子上印着"馨悦臻选"四个烫金字，下面一行小字写着"进口棉柔防红臀配方"。背面的成分表和生产信息倒是齐全，标注的生产厂家是"杭城贝舒婴童用品有限公司"。
我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正面，背面，侧面的条形码，底部的生产批号，全都拍了。
小李看我拍得仔细，有些紧张："林**，您这是？"
"刘主管让我买50包，我先看看品质。"我把纸尿裤放回台面，"这个牌子我没听说过，想了解一下。"
"这个特别好的，好多妈妈都在用。"小李赶紧说，"纯进口材料，比外面卖的好多了。"
"嗯。"我没再追问，"那先帮我留50包，周五之前我来付款。"
"好的好的。"小李松了口气，低头在登记本上写了一笔。
我转身往电梯走，经过大厅休息区时，看到方**正坐在沙发上喝银耳汤。
方**三十出头，保养得好，手上戴着好几个金镯子，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她身旁放着一个名牌手提包，里面露出一沓花花绿绿的购物小票。
"林**。"方**看到我，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你也下来逛？"
"来看看纸尿裤。"我说。
"哦，中心这款纸尿裤是不错。"方**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我**宝从出生就用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呀，早该换了，别舍不得花钱，孩子的事不能省。"
我笑了笑，没接话，走进电梯。
回到房间，陈嫂正抱着小糯米在窗边晃悠。
"你闺女可真乖，一声都没哭。"陈嫂把孩子递给我，"你去前台干吗了？"
"去看了看那个**纸尿裤。"我一边接过孩子，一边打开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
"你还真要买啊？"陈嫂拍了下大腿，"我跟你说，那玩意儿肯定不值那个价。"
"我知道。"
我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盯着包装袋背面那行生产厂家的名字看了很久。
杭城贝舒婴童用品有限公司。
我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这个公司名。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这家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注册资本50万，法人代表叫周海清，地址在杭城郊区的一个工业园里。
第二条是这家公司的网上**店铺。
我点进去，看到了一排排纸尿裤的产品图。
第三排第二个产品，外包装的形状、颜色、排版，和我刚才在前台看到的那包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上面印的不是"馨悦臻选"，而是"贝舒柔护"。
价格：8.5元一包。
跟我昨天查到的价格完全吻合。
我继续往下翻，在店铺的"定制服务"页面看到一行说明：支持品牌贴牌定制，500包起订，免费设计包装，加印客户品牌标志，每包加收0.5元。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机壳。
"怎么了？"陈嫂凑过来看我手机屏幕，"你查什么呢？"
"没什么。"我关掉页面，把手机收起来，"陈嫂，你之前说方**买的那个水疗设备，也是中心**的？"
"可不是嘛。"陈嫂撇嘴，"刘美华专门挑有钱的下手，一个比一个狠。方**那个人吧，有钱，但脑子不太灵光，人家说什么她信什么。"
"中心这些**的东西，你觉得都是贴牌的？"
"我觉得？我确定。"陈嫂压低声音，"我老公查过那个水疗设备，厂家**价才三百多。中心卖五千八，你自己算算，这得翻多少倍。"
我没再说话，低头给小糯米喂奶。
陈嫂走后，我把房门关上，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几个日期和数字。
我翻开新的一页，把今天查到的信息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生产厂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