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看见了，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
“周砚，房租的事，我们可以内部协调。”
周砚问：“怎么协调？”
“公司可以先补一部分，剩下的月底前结清。”
“补多少？”
高远停顿了一下。
“1个月。”
“拖6个月，先补1个月。”
他看向王建国。
“王经理，这算有诚意吗？”
王建国面无表情。
“不算。”
高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砚，你别忘了，你还是星启科技的员工。”
林雅和赵启明都愣了一下。
刚才裁员通知还摆在桌上。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份**通知书，伸手拿起来，在高远面前晃了晃。
“高总，要不你先和HR统一一下口径。”
“我到底是员工，还是已经被优化的人？”
高远脸色难看。
这时，王建国忽然翻开另一份文件，说：
“还有一件事需要同步。”
高远猛地看向他。
王建国把文件推到桌上。
“上周业主方已经发出最终催告。如果今天不付款，明天起，不仅可以启动清退，还可以暂停续租谈判。”
林雅没听懂。
“暂停续租谈判是什么意思？”
王建国看了她一眼。
“意思是，合同到期后，业主方可以不再续租给星启科技。”
高远猛地站直。
“合同不是还有3个月才到期吗？”
王建国点头。
“所以现在是催款，不是赶人。”
“但如果继续违约，后面就不是补钱那么简单了。”
是孟兰发来的消息。
儿子，别吵。
欠租的公司，不配跟房东大声说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向高远。
“高总，我妈说了。”
“今天下午5点前，6个月房租、物业费、违约金，一分不能少。”
高远脸色铁青。
周砚又把**通知书推回林雅面前。
“至于裁员。”
“等你们交完租，我们再继续谈。”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行政小姑娘急匆匆敲门。
“高总，客户那边来电话，说青山计划的上线复盘有问题。”
赵启明脸色一变。
行政看了看会议室里的人，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说，只和周砚沟通。”
老板开始慌了
客户那通电话一响，小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变了。
刚才还在谈房租，下一秒，青山计划的客户就找上门来，而且点名只要周砚。
赵启明的脸色比高远还难看。
青山计划是运营部今年最大的项目，昨天晚上上线事故要是真追责，他这个部门经理首当其冲。
可偏偏昨晚真正救火的人，是他刚刚亲手推进裁员名单里的周砚。
高远看向行政。
“客户怎么说？”
行政小姑娘握着手机，声音发虚。
“对方说，昨晚复盘里有几个关键节点和他们掌握的不一致。他们不接受赵经理的解释，要求和实际处理人沟通。”
赵启明立刻站起来。
“我就是实际负责人。”
行政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电话那头显然听见了赵启明的声音。
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客户冷淡的声音：
“赵经理，昨晚事故发生后，我们联系你的时候，你说自己在外面，不方便处理，让我们直接找周砚。”
赵启明的脸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张了张嘴：“当时情况紧急，我是在统筹全局……”
客户直接打断。
“你统筹的结果，就是12点以后所有修复方案都由周砚确认。”
“现在复盘报告写着你全程主导，我们需要解释。”
高远的脸也沉了下来。
他刚才被裁的理由之一，是“个人成长没跟上部门节奏”。
结果部门最大客户，现在不认部门经理，只认他这个“成长没跟上”的人。
林雅也尴尬得不行。
现在客户电话里每一句话，都像把她的裁员通知摁在桌上摩擦。
高远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
“周砚，你先接一下客户电话。”
“高总，我现在身份不太合适吧？”
高远眉头一皱。
周砚继续道：“刚才林主管说，我是即将离职员工。”
客户那边沉默了两秒。
“周先生已经被星启科技裁掉了？”
林雅脸色大变，连忙解释：“不是，流程还没有完全走完，只是组织架构优化……”
客户那边直接问：
“高总，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