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先生不再负责青山计划，那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贵司交付能力。”
高远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一边是拖欠6个月房租。
一边是最大客户点名要被裁员工。
高远语气压着火。
“周砚，先处理客户。”
“处理可以。”
赵启明立刻松了口气。
下一秒，周砚说：
“但我需要先确认，我现在代表谁。”
林雅咬牙：“周砚，你别得寸进尺。”
“林主管，是你刚才让我10分钟滚蛋。”
“现在客户找我，你又让我别得寸进尺。”
“怎么，星启科技的流程是，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员工，不需要的时候我是垃圾？”
高远脸色更难看。
客户还在线上听着。
他只能把火压回去，沉声说：“周砚，裁员的事暂缓。你现在仍然是星启科技员工，先处理项目问题。”
“暂缓？”
“刚才让我签字的时候，可不是暂缓。”
林雅被说得脸色发白。
高远终于没了耐心。
“那你想怎么样？”
他拿过行政的手机，对电话那头说：“刘总，昨晚青山计划的复盘，我可以解释。”
客户的声音明显缓和了一些。
“周先生，你说。”
“事故发生在22点41分，原因是接口更新后缓存没有同步清理。赵经理在22点53分把电话转给我，之后所有客户沟通和修复确认都是我负责。”
“23点18分，我提交第一版应急方案。”
“23点46分，技术确认可执行。”
“00点27分，客户侧验证恢复。”
“01点12分，我发出风险补充说明。”
“凌晨3点04分，我完成复盘初稿。”
客户那边很快说：
“这和我们掌握的一致。”
“所以贵司看到的那份复盘里，如果写的是赵经理全程主导，那不是事实。”
这句话一出，赵启明猛地站起来。
“周砚！”
客户那边立刻冷了下来：
“赵经理，贵司内部署名怎么写，我们不干涉。但如果连实际处理人都能写错，我们会怀疑复盘真实性。”
赵启明额头开始冒汗。
高远脸色阴得像要下雨。
他看向赵启明。
“复盘是谁改的？”
赵启明张口就想甩锅。
“可能是助理整理的时候……”
“最后修改人，赵启明。”
赵启明的脸彻底白了。
周砚继续道：“也就是我凌晨3点发完复盘以后，赵经理早上把主导人改成了自己。”
赵启明嘴硬：“我是部门经理，统一对外口径有问题吗？”
“那这份裁员绩效评估，也算统一口径吗？”
运营部优化建议名单
优化原因：沟通能力不足，项目主导能力弱，缺乏核心贡献。
填报人：赵启明。
林雅脸色一僵。
高远也看向赵启明。
赵启明明显慌了一瞬。
“绩效评估是综合考虑，不是单看一个项目。”
“那就综合看看。”
里面是过去一年运营部5个重点项目的原始记录。
每一次深夜客户沟通，都是周砚。
而部门汇报里，主导人不是赵启明，就是“运营部团队”。
有人低声说：“原来青山计划真是周砚救的？”
“我就说昨晚赵经理明明11点就没回群了。”
“太离谱了，裁员理由写缺乏核心贡献。”
“这不就是把干活的人裁了，把抢功的人留下？”
林雅听得脸都绿了。
高远强压着怒火。
“行。”
他说：“房租问题，我今天会安排财务处理。裁员问题，暂缓。青山计划，你继续负责。”
他看向许知夏。
“许会计，拖欠房租的付款计划，财务有吗？”
许知夏看了高远一眼，还是摇头。
“没有。”
“客户保证金退款计划呢？”
“也没有。”
周砚点头，看向高远。
“那就不是安排处理。”
“是继续画饼。”
高远脸色铁青。
林雅终于忍不住：“周砚，高总已经给你台阶了，你差不多行了。”
“林主管，你刚才给我台阶了吗？”
林雅被堵得脸色僵硬。
“既然都在，那我们顺便查查。”
赵启明心头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还想查什么？”
周砚把文件投到大屏。
标题跳出来的一瞬间，赵启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青山计划事故责任初步记录
周砚看着赵启明，声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