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知道他出差的时候住在哪个房间吗？"
"你知道他每次跟你说加班的时候，实际在干什么吗？"
走廊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赵姐把门拉得更大了。
安保人员站在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该不该拦。
我盯着程雨薇的脸。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直起腰，红着眼，一字一顿。
"这条手链，是陈砚舟答应送我的。他说要定制一条，上面刻薇字。"
"结果这个男人转头就刻了若，送给了你。"
整条走廊安静了。

程雨薇的话像石子扔进水里。
我站在门口，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不信？"她冷笑了一下。
"我跟他在一起六个月了。你以为他每周三加班是在公司？他在我这里。"
"你以为上个月他出差去外地？他哪儿也没去，就待在这家酒店。"
"三楼的池景房，312号，我亲手给他办的入住。"
她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尖。
"他答应我分手会跟你说清楚，结果拖了一个月又一个月。上周他说要给我补一个礼物，定制手链，刻我的名字。结果呢？"
她指着我手腕上的链子。
"他把刻了你名字的送给你，连骗我都懒得找个好理由。"
**皱了下眉头，把手链递还给我。
"这位女士，你和她的情感**跟手链归属是两回事。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手链是你的。"
"可——"
"报假案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程雨薇闭了嘴。
**让她签了笔录就走了。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安保人员尴尬地站了一会儿，跟我说了声"给您添麻烦了"，也走了。
赵姐关上了她的房门。
程雨薇没走。
她站在走廊里，盯着我。
"你赢了？"她说，"你觉得你赢了？"
"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他懒得甩掉的旧人。"
我看着她。
从头到尾，她都不是因为手链发火。
她是因为陈砚舟。
手链是陈砚舟答应给她的东西，结果送到了我手上。
她没有在意手链值多少钱。她在意的是陈砚舟选了谁。
"你跟他在一起六个月，"我说，"你知道他左肩上有一块疤吗？"
她没接话。
"你知道他喝酒上脸，半杯啤酒就红到脖子根吗？"
她不说话了。
"你知道他睡觉的时候侧哪边？知道他对芒果过敏？知道他左脚比右脚大半码？"
她的脸一阵一阵发白。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
"你在他那里的位置，连备胎都算不上。"
"他答应你的东西最后给了我。不是因为他爱我，是因为你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脸彻底垮了。
嘴唇抖了几下，猛地转身往走廊尽头跑。
刚跑了两步，停了。
她转过身，红着一双眼睛，声音发颤。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盯着你？"
我愣了。
"什么意思？"
"你今天住这家酒店，是他一个星期前通知我的。房号，到达时间，用的哪家公司的名义订房，全是他告诉我的。"
她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闲得没事针对你？是他让我来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骗人。"
"你自己问他。"她抹了一把脸，"你问他为什么手链刻了你的名字。他不是选了你，他是想看我跟你闹起来。"
"他想让你自己提分手。这样他就不用当坏人了。"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光一闪一闪。
程雨薇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门，消失了。

我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手链还攥在手里，金属箍勒进皮肤。
回房间锁上门后，我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
他一个星期前就知道我住哪家酒店。
房号。到达时间。公司名义订的房。
这些信息，他确实都知道。
年会的行程是上周四定的，我当晚就发消息给他，说公司包了云栖酒店两天一夜。
他回了一句"好好玩"，附带一个笑脸表情。
那时候他已经把信息转给了程雨薇。
我翻开手机，找到陈砚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中午他挂我电话前发的："忙，晚点再聊。"
我没有打字。
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退出微信，打开短视频翻了翻。
不是不想追问，是突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