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向一样？"我把手链递到安保人员面前，"你自己看，这个若字是一刀一刀刻进去的，不是机器补刻，也不是后期改的。"
安保人员接过去端详了一下。
"确实不像新刻的。"
程雨薇急了："你们是专业鉴定师吗？这得送去检测才知道，仅凭肉眼能看出什么啊？"
赵姐在旁边帮腔："就是，我看着像后刻的。"
"您是珠宝鉴定师？"我问她。
赵姐噎了一下。
"我虽然不是，但——"
"那你凭什么说像？"
她不说话了，脸拉了下来。
程雨薇收起手机，换了个策略。
"林小姐，我不跟你争了。我们报警，让**来判断。"
"报。"我说，"现在就报。"
她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等**的前十五分钟，谁都没说话。
我重新坐在房间的床沿上，程雨薇和安保站在门口，赵姐缩回了自己房间，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拿起手机，盯着陈砚舟的通话记录发呆。
他说没送过。不是"我忘了"或者"我想想"，语气很干脆，就像在说一个完全无关的事。
我打开他的朋友圈。
陈砚舟很少发动态，翻了大半年只有七八条。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翻到两个月前的一条。
他转发了一篇探店文章，标题是一家日料店的推荐帖。
文章配图是餐桌的全景照。
我放大了看。
照片右下角，圈椅的扶手边，露出一截女人的袖子和半只手，手上拿着一杯酒。
袖子上有一行烫金小字，字太小看不清。
但手腕上那条链子，我看得很清楚。
和我手上这条一模一样。
不是款式类似，是完全一模一样。
同样的链扣，同样的圆牌吊坠，分毫不差。
我把照片放到最大，再看那截袖子。
烫金字看不清全貌，但最后一个字的轮廓像是"栖"。
云栖度假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领口就有烫金酒店名。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程雨薇。
她正低头看手机，没注意到我在看她。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拼到一起。

"程主管。"
她抬头。
"你认识陈砚舟，对吧。"
不是问句。
她脸上的表情停了一拍。很快恢复。
"谁？"
"我男朋友，陈砚舟。两个月前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日料店的照片。"
我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她。"照片右下角那只手，手腕上戴的链子和我这条一样。那个人穿的是你们酒店的制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个问法。"
我站起来。
"你今天一路针对我，从入住登记到噪音投诉，再到订单异常，现在又说我的手链是你的。"
"你费这么大劲，值吗？"
她不说话，但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赵姐的门缝又开大了两寸。
安保人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走过来。
"哪位报的警？"
程雨薇举了举手。
**进了我的房间，让我们分开陈述。
程雨薇说："三个月前我在商场丢了一条定制手链，一直没找回来。今天在这位客人手腕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链子，我怀疑她偷的。"
**看向我。
"这条手链是我男朋友送我的。"
"有购买凭证吗？"
"我打过电话问他，他说……没送过。"
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接过手链看了看背面："这个字是若，不是薇。"
"她改过的。"程雨薇说。
"有什么证据证明改过？"
"……"
"你三个月前报案的记录呢？"
"我报的是商场保安，没报**。"
**合上本子："目前的情况是，手链上刻的字和你不匹配，报案记录也查不到。你的指控缺乏依据。"
"可她男朋友说了没送过——"
"别人送没送和你丢没丢是两码事。"
程雨薇的脸涨红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抬起头。
"好，你说这是你男朋友送的。那你男朋友叫什么？他在哪里？让他来当面说清楚。"
"当然有关系。"
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装委屈。
"你知道他两个月前为什么来这家酒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