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大部分是她开口的。"
"那她还有脸跟我要28万？"
"她觉得……觉得你的钱就是陆家的钱。你是儿媳妇，该出的。"
我站起来。
双腿有点发软，但我站得很稳。
"陆宴舟，从今天起，所有账户密码我全部更改。超过五百块的支出，必须我知道。你做不到的话，我们就去民政局聊聊。"
他猛地抬头，脸上全是惊惶。
"不能离！念念，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错不错的，看你接下来怎么做。"
我没有再跟他多说。
但我知道，婆婆不会就这么安静下去。
果然，第二天下午，婆婆又出招了。
不是打电话，不是上门。
她直接打到了我公司。
前台小李敲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为难："苏姐，有个阿姨在楼下大厅等你，说是你家人，声音挺大的……保安问要不要拦，她说不见你就不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楼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王桂芬坐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穿了件红外套，格外醒目。旁边是她那个牌友刘姐，两人一人一杯免费的纯净水，旁若无人地在那坐着。
大厅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公司同事。
有几个人已经在偷偷看她们了。
我走过去。
"妈，您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婆婆慢悠悠站起来，上下打量我："打电话？你不是不接吗？我只好亲自来了。苏念，你们公司不错嘛，装修得怪气派的，你在这儿挣不少吧？"
最后那句故意提高了音量。
旁边路过的同事看了我一眼。
"有事我们去外面说。"
"怕什么？我又不是来闹的。"婆婆笑了笑，"就是来看看我儿媳妇的公司，顺便问问，28万什么时候到账。"
刘姐在旁边帮腔："哎呀，桂芬，你家大儿媳妇可真是能干。年薪几十万的人，28万都拿不出来，说出去谁信呐？"
我看着这两个人在我的公司大厅里唱双簧，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妈，钱的事我跟宴舟说过了。2800是我们能给的数。您在这坐着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不了？"婆婆声音一高，"那我就天天来！你不让我进门是吧？我来你公司，你总拦不住！让你领导知道，你苏念是个什么样的人。嫁进陆家六年，弟弟结婚连份像样的礼金都不肯出——"
"苏总监？"
贺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
贺明是公司的副总，也是直接管我的上级。四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西装笔挺，说话不紧不慢。
"贺总。"
贺明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我，微微点头："有客人？需要帮忙吗？"
婆婆不认识贺明，但看他的打扮和气场，知道不是普通员工，收了收声。
"不需要，贺总。家里有点小事，我马上处理好。"
贺明点了下头，没多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苏总监，下午三点的方案会别忘了。新一季的设计稿客户那边很重视。"
"好。"
婆婆看着贺明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趁这个空档，压低声音："妈，您要天天来，我不拦，但我们公司有监控，闹大了我也可以报警。到时候传出去，丢的是陆家的脸，不是我苏念的脸。"
婆婆的嘴动了动，被噎住了。
刘姐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胳膊："桂芬，走吧，今天先回去，回头再说。"
婆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苏念，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说完转身走了，红外套的背影气冲冲地消失在旋转门后面。
周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休息区角落，目睹了全过程。
等婆婆走了，她快步过来："念念，你婆婆杀到公司了？"
"嗯。"
"疯了吧？"
"她只是刚开始。"
回到工位，我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心全是汗。
但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周敏。
昨天晚上宴舟走后，我又仔细翻了一遍流水，发现了一笔转账。
三个月前，宴舟从他个人信用卡套现了九万。
信用卡。套现。
一个工资稳定的国企员工，为什么要从信用卡套现？
他说宴楠"做生意亏了"。
什么生意？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没有把公司的事告诉宴舟。
他似乎有所察觉，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煮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