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端到我面前，说："念念，我妈那边我去说。你放心。"
"说什么？"
"让她别去你公司了。别……别再为难你。"
"你准备怎么说？你跟**说过不这个字吗？六年，一次都没有。"
他的筷子在碗里搅了半天。
"宴楠那边的事快解决了。等他那边弄好了，妈就不会这么逼了。"
"什么事？"
"就……他做生意的那个事。"
"到底什么生意？"
"一个朋友拉他投的，具体我也没弄太清楚……"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想说就算了。但是陆宴舟，有些事，是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的吗？"
他不再说话了，低头把面往嘴里送，但筷子夹了三次，什么都没夹住。
周末。
宴舟被婆婆一个电话叫走了，说是"有事儿商量"。
我正想说"去吧"，他犹豫了一下，说："念念，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那……我尽快回来。"
他出门的时候，蹲下来系鞋带，系了两遍都没系好。
我站在玄关，把那张典当行的收据攥在口袋里。
他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脸色比出门时差了好几倍。
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皱巴巴的。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沉默了很久。
"念念，"他开口，喉咙像卡了东西，"我妈今天叫我去，除了骂我……还给了我一样东西。"
他把文件袋推过来。
"她说，如果我还认她这个妈，就让你在这上面签字。签了，之前的钱一笔勾销，28万也不提了，以后尽量不打扰我们。"
我没有动那个文件袋。
"什么东西？"
"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
他的头又低了下去。
"关于我们那套房子的。"
房子。
我们婚后**年买的房子。首付我出了八成。月供我扛了六年。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打印的协议草案，措辞半通不通，但核心意思很明确。
我，苏念，自愿将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中属于我的份额，无偿赠与给婆婆王桂芬。
理由写的是"感谢婆婆养育丈夫之恩、促进家庭和谐"。
作为交换，王桂芬放弃对"此前家庭内部经济往来"的追索，并不再要求28万礼金。
我把那几页纸看完，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说的一笔勾销？"
"我没同意！"宴舟急了，"我跟她吵了一架，把协议抢回来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她在想什么。"
"抢回来了。"我重复这三个字。
"念念，你信我，我不会让你签的。"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曾经，有限的那几个瞬间，我几乎要信了。
但是下一秒，另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这份协议，是今天才有的？
还是早就准备好了？
宴舟带着它回来，是"抢回来给我看"，还是来试探我的反应？
还有，他背着我给出去四十二万。那些钱，真的全给了婆婆和宴楠？
宴楠那个"做生意亏了"，到底亏了多少？
婆婆为什么突然不要28万了，转而直接要房子？
除非，28万根本堵不上窟窿。
除非，那个窟窿比我知道的大得多。
"陆宴舟。"
我的声音很平，每个字却很重。
"你弟弟那个所谓的生意，到底是什么？亏了多少？欠了谁的？**急成这样，是不是你弟惹了什么事，急需一大笔钱？"
宴舟的脸，在我一连串追问下，一点一点地失去了颜色。
他嘴唇抖着，手不知道往哪放。
"念念……"
"说。"
"宴楠他……"
"他怎么了？"
宴舟张了嘴，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不是做生意亏的。"
"那是什么？"
漫长的沉默。
我看着他。
他终于说了两个字。
"他赌。"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我反倒没什么反应。
不是不震惊，是这段时间攒下来的疑虑在这一刻全部对上了号。
四十二万去向不明。信用卡套现九万。表当了六千。
婆婆不要钱了，直接要房子。
全通了。
"多少？"我问。
宴舟没看我。
"五十……五十多万。"
五十多万。
我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
"这五十多万，欠的是银行还是人？"
"一部分是网上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