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直播连线姐妹反目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给一只布偶猫听心跳。
屏幕上弹出来的名字是"行走的碎钞机"。
别误会，那是我妹林娇娇的备注。两年前她嫌"妹"这个字不够亲切，非要我改成"全宇宙最可爱的小公主"。我没同意。后来她趁我做手术的时候偷了手机，自己改成了"娇娇最美"。当晚我改回来了。改成了现在这个。很贴切。
"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你现在有空吗？"
"说。"
"你能不能连个视频？就一小会儿。"
我放下听诊器，瞥了一眼操作台上铺开的病历。今天下午还有三台手术，其中一台是高龄金毛的肿瘤切除，术前方案我还没最终确认。
我认识林娇娇二十二年了。她说一小会儿，意思是至少一个小时。她说"就借你一支口红"，意思是整个化妆包别想再要回来。她说"姐我这次真没乱花钱"，意思是信用卡账单已经寄到家里了。
"你要干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
这个沉默让我后背一凉。二十二年的经验告诉我，林娇娇安静的时候，往往在酝酿一场灾难。
"就是直播嘛，有个环节想跟家人连线聊聊天。"她的声音开始发飘，"就随便说几句。"
"说什么？"
"家常。"
"什么家常？"
"就是小时候的事。"
我放下病历。
"林娇娇。"
"嗯？"
"你又想搞什么？"
"没有！真没有！姐你就配合一下，**我现在可是一千两百万粉的萌宠大博主，你就当帮我涨涨人气呗。"
一千两百万粉。事实上是一千三百六十八万。我知道得这么精确，是因为每次她涨一万粉都要给我发截图，配文"姐姐快夸我"。
我从十五岁开始带她，到今天为止，头疼的原因从来只有一个。
"行。"
我最终还是答应了。原因很简单。拒绝林娇娇，等于给她制造一个新的"童年阴影"素材，下次她能对着镜头哭诉"我姐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接"。
不给她这个机会。
视频接通的一瞬间，手机屏幕上炸开了一片白光。
环形补光灯刺得我眯了一下眼。画面里，林娇娇坐在她那间布置得像童话城堡一样的直播间正中央，全身上下精心打扮过，头发卷成公主式的**浪，妆容精致得像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她怀里抱着那只网红橘猫"年糕"。年糕正面无表情地舔爪子，丝毫***主人的深情画面。
她的运营助理方芸站在镜头外面，冲着手机做了个"可以开始"的口型。
弹幕瞬间涌满了屏幕。
"天哪她姐也太好看了吧。"
"姐姐穿的白大褂？是医生？"
"等等她背后那个是手术台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白大褂，左袖口沾了一点碘伏的黄渍。
林娇娇那张精心维护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我无比熟悉的表情。嘴角带着一丝委屈，下巴微微收拢，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遗弃在雨夜的小猫。
方芸一定训练过她这个表情。
我见过无数次。每次出现这个表情，后面都跟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卖惨"。
"姐。"林娇娇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笑容，"我一直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端起手边的马克杯喝了口水。凉的，微苦。
来吧。
"妈偏心你。"
四个字落地，弹幕先炸了一波。
"来了来了，姐妹间的恩怨！"
"娇娇每次说到家里都红眼眶，太心疼了。"
"姐姐看起来好冷漠。"
林娇娇吸了吸鼻子，对着镜头继续说："从小到大，家里什么好的都紧着你。你的学费永远交得最快，我的学费每次都要拖到最后一天。"
我看着屏幕里她那双含泪的眼睛。
"你六岁之前的学费确实是妈先交的。后来你学会了一个新技能。"
"什么技能？"
"把学费拿去买校门口的仓鼠。一次买八只。妈第二天去退的时候，你已经给它们取好了名字，还用彩笔画了一张族谱。"
弹幕的风向微妙地变了。
"族谱？给仓鼠画族谱？"
"这个妹妹的画风好像不太对劲。"
林娇娇咬了咬嘴唇，迅速调整方向："那为什么家里只给你办了升学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