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考上大学的时候，连一顿庆祝的饭都没人请！"
"因为你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那天，你不在。"
"我去旅游了！提前买好的票！"
"通知书是六月底到的。你的票买的七月中旬。你看到快递信封上印着大学的名字，以为是**广告，在包裹上写了拒收两个字。快递员都懵了。"
"那是他们的信封设计有问题！谁家大学用那种红绿配色！"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刷笑脸了。
林娇娇深吸一口气，亮出准备已久的底牌。她从旁边拿出一张照片，对着摄像头举起来。
一张她七八岁时趴在厨房地上哭的照片。旁边散落着碎碗碎碟。
"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开始发颤，"这就是我小时候在家的真实生活。我姐把碗摔了，罚我跪在地上捡碎片。我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膝盖上全是伤。"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铺天盖地的心疼涌出来。
"这也太狠了吧。"
"好好的小孩怎么忍心这样对待。"
"姐姐快解释！"
我看着那张照片，认出了厨房的地砖花纹。白底蓝边，角落有一块磕掉的小缺口。
"那天你偷吃了三罐进口猫罐头。妈发现之后要没收你藏在床底的存货，你抱着剩下的猫罐头满屋子跑。跑到厨房的时候撞翻了碗架。你哭不是因为被罚，是因为在混乱中有一罐猫罐头摔在地上裂开了，你心疼得蹲在地上用手指头往嘴里刮里面的肉泥。"
直播间彻底安静了半秒。
然后弹幕疯了。
"猫罐头？她偷吃猫罐头？"
"不是吧不是吧这个画面感也太强了。"
"用手指头刮猫罐头往嘴里送？"
"姐姐你多说点，求求了。"
林娇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间。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镜头外面的方芸。方芸使劲朝她比划了一个手势，嘴型是"继续"。
"你胡说！你在编！"林娇娇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你就是这样，从小到大都在歪曲事实！我明明吃的是剩饭！家里做了好吃的都是你先吃，我只能吃你吃剩下的！残羹冷炙，馊掉的饭菜，你知不知道我童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说到"残羹冷炙"四个字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管用。弹幕的风向又被她拽了回去。
"好心疼啊，娇娇别哭了。"
"就算偷吃过猫罐头那也是小孩子不懂事，不代表没***啊。"
"姐姐是不是太冷血了，妹妹都哭成这样了。"
我看着她哭。哭得很专业，鼻尖泛红，泪痕挂在脸颊上，但是妆没有花。防水睫毛膏。
"你说的残羹冷炙，具体是什么？"我问。
"什么？"
"你说你从小吃剩饭。我问你，到底是什么剩饭。"
林娇娇愣了一下。
"就是剩饭啊！剩菜剩饭！冷掉的！馊掉的！"
"哪道菜？哪顿饭？你说一个具体的。"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委屈的样子："小时候的事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我只知道我永远吃不到新鲜的饭菜！"
"你记不清楚。"我点了点头，"没关系。我记得。"
我把马克杯放到桌上，推了一下手机的角度。
"你七岁那年冬天，我放学回家，发现灶台上的饭菜一口没动。你蹲在厨房角落里，面前摆了四个猫碗，你把妈做的***、蒸鱼、炒白菜一样夹了一块放进猫碗里，然后自己抱着一罐金枪鱼味猫罐头吃得满嘴都是。妈问你为什么不吃饭，你说猫罐头比***好吃。"
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得屏幕几乎看不见画面了。
"这个妹妹到底有多喜欢猫罐头？"
"***不吃吃猫罐头，这什么人间迷惑行为。"
"我现在严重怀疑她说的残羹冷炙到底是什么残羹冷炙。"
林娇娇的嘴唇抖了一下。
方芸在镜头外疯狂地做"切"的手势。
"好了。"林娇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姐姐你总是这样断章取义，我不想跟你在直播里吵。我们改天私下谈。"
"你刚才说有话想当着大家的面跟我说。"
"我说完了。"
"你没说完。"我看着她，"你下面是不是要提那本日记？"
林娇娇的表情变了。
弹幕也变了。
"什么日记？"
"有内幕？"
"搬好小板凳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