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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立刻是秒回。
“你在说什么胡话？”
“除了我，你还能和谁结婚？”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没了力气。
原来他也知道，我的世界，从始至终，都只围着他转。
他从没想过，我真的会走。
语音消息的提示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季南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带着点纵容的语调：
“别多想，早点睡，等我回去就带你去玩——”
他的声音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截断。
“领队叫了，师哥~别跟嫂子谈情说爱了。”
我听见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里隐约还有别人的笑声，有人在起哄，有人说“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但陆霏霏的笑声最清晰，最刺耳。
语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按断的，是60秒的时长到了。
我盯着那条语音消息，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等。
我一直都在等。
等他训练结束，等他比赛回来，等他应酬完车队的人，等他想起我还在等。
可是他在等什么呢？
我点开微博，搜索栏里自动跳出***：季南驰陆霏霏。
最新的一条帖子是今天下午发的，九宫格照片里是他们车队的庆功宴。
第三张照片，陆霏霏站在季南驰身边，举着酒杯，笑容灿烂地看向镜头——
不，是看向镜头外的他。
评论区一片欢腾。
“南驰北霏也太甜了吧！”
“天啊这个对视我真的会嗑死”
“为什么霏霏看季神的眼神这么宠啊呜呜呜”
有人在下面弱弱地发了一句：“季南驰不是有女朋友吗？”
很快被淹没在更多嗑CP的评论里。
还有一条被点赞到热门的回复：“九年了还没结婚，懂的都懂。”
懂的都懂。
我懂什么呢？
是懂季南驰每次回来会给我带当地的特产小吃，懂他会在深夜发消息说“想你了”，懂他记得我不吃香菜、怕冷、睡觉喜欢抱东西。
还是懂他从不主动在社交媒体上发我们的合照，懂他车队的人叫他“单身贵族”时他从不反驳，懂陆霏霏叫他“师哥”时他眼里那种我看不懂的笑意呢？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他发的新消息：
“下周我就回来了，带你去新开的那家日料，你不是一直想去吗？乖。”
“对了，你生理期到了吧。”
他的声音笃定，甚至还有点自得。
“我给你订了红糖姜茶，这会儿应该在路上了，外送员说单子多要等一下，你乖乖在家待着。”
他总是这样。
每次我因为他和陆霏霏的事闹脾气，他都是这样那小恩小惠的安抚我。
再坦坦荡荡地把手机给我看。
他们的聊天记录干干净净，都是工作内容。
偶尔有几条私聊，也都是陆霏霏问他训练安排、赛事细节、车队事务。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总叫你师哥。
他说，因为一个学校的，她比我低两届，就这么叫习惯了。
我问，那你为什么从不说你有女朋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
“你知道我不爱发那些，而且车队里都忙，谁关心这个。”
我不再问了。
因为再问下去，就显得我小气，显得我不懂事，显得我无理取闹。
比起女朋友，我更像一个永远在幕后、不被看见的贴身助理。
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疲惫，像是一根绷了九年的弦，终于松了。
“季南驰。”
我说。
“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