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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里面发病的不是我妹妹。”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继母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里面犯病的是上面特批进考场的人，身份特殊，不能声张。”
“你赶紧让保安把药还给我，晚了真要出大乱子。”
继母愣在原地。
她转动眼珠上下打量我。
继妹扯着嗓门大喊，让周围家长全听见。
“妈，你别听她胡说八道！什么大人物？”
“这一号考场里，除了她那个随时会犯病的短命鬼妹妹，还能有谁？”
她故意侧过头，朝围观的人群挑了挑眉。
“难道是我那个，身体好得能跑马拉松的太子爷吗？”
“笑死人了。”
围观的家长发出几声附和的笑。
继妹满意地抿了抿嘴唇，又转头冲着保安说。
“保安大哥，我作为她的家属，我要求你们立刻扣留这个涉嫌作弊的人。”
“绝不能影响了考场的规矩。”
保安队长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继母。
继母的脸色果然变了。
但跟我预想的截然相反。
她从保安手里拽过市教育局加急签发的通行证。
撕成四瓣，丢在地上踩。
“不过就是一个病丫头，就算今天死在里面，也是她命薄。”
“想让我们家族因为作弊背上污名，门都没有。”
她指着保安队长。
“把她给我按住了！她要是再闯，你们就报警！”
“阿姨！”我嗓子快喊破了，“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说了不是...”
“闭嘴！”
继母一巴掌拍在安检台上。
“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继妹在旁边一边录像一边补刀。
“妈，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姐姐她之前就这样，只要她亲妹妹一犯病，全家都得围着转。”
“上次模考她妹妹发烧，姐姐非要把我的复习资料借去给她，害得我那次少考了二十分。”
“那次是你自己！”
“姐姐！”继妹拔高嗓音，“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跟我抢？”
“成绩**妹压我也就算了，今天连考场纪律你都要踩在脚底下？”
她看向手机屏幕。
我这才注意到摄像头正对着我拍摄。
“各位家人们，大家看看，这就是某些人为了给亲妹妹作弊，能做出多不要脸的事。”
弹幕不断滚动。
太离谱了吧，高考都敢作弊？
药瓶里塞答案呢，经典操作。
保安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抓起来。
继妹举着手机，怼着我的脸。
“姐姐，要不你跟我直播间的粉丝解释解释？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把一瓶来路不明的药送进考场？”
我看着飞速滚动的恶意弹幕。
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此刻不管我说什么，都会被这个直播间里的上百万人当成狡辩。
继妹看我不吭声，对着镜头做鬼脸。
“看吧，心虚了，我就知道。”
巡考老师从教学楼跑过来。
他看到继妹手里的直播画面拉下脸。
“谁在考点直播？马上给我关了！”
“老师！”
继妹立刻切换成乖巧的表情，把手机藏到背后。
“我不是直播，我是在取证。”
“这个人涉嫌高考作弊，我在保留证据。”
巡考老师看了看保安台上那瓶被没收的药剂，又看了看我满脸是泪的模样。
他犹豫了半秒钟，然后拿出对讲机。
“通知大门岗，直接下锁。”
“任何人不得向考场内递送任何物品，防止舞弊行为。”
铁门落锁的声音，传进我耳朵。
“咔哒。”
我心中的希望，被彻底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