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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锦瑟无端  |  作者:佚名  |  更新:2026-05-28
第二天晚上,他带回来一个女人。
就是柳如烟。
他搂着柳如烟的腰,经过我面前,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柳如烟娇笑着问:“侯爷,这就是您新娶的夫人?怎么也不打扮打扮,瞧着怪可怜的。”
陆砚舟说:“不用管她,一个摆设罢了。”
然后他当着我的面,搂着柳如烟进了内室。
门没关。
我听见柳如烟的**,听见陆砚舟的低笑,听见床榻吱呀作响。
春桃气得浑身发抖,要去找老**评理。
我说:“不用。”
我抱着一床被子,去了柴房。
那里很冷,但至少安静。
我靠着墙角,咳了半宿,痰盂里全是血。
春桃哭着给我捶背,我说:“别哭了,没事的,习惯了。”
是真的习惯了。
从嫁进来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日子不会好过。
##3.
陆砚舟一直以为我是在以退为进。
他带柳如烟回来的第三天,我搬去了府里最偏僻的院落,离正院隔了三条巷子。
院子很小,长满荒草,屋里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春桃说要去找管家理论,我说不用,能住人就行。
我让春桃去买了纸笔,开始抄经书。
不是因为我信佛,是因为抄经的时候心静,心静了就不那么疼了。
陆砚舟带一个女人回来,我就抄一页经。
带两个,就抄两页。
一个月下来,我抄了厚厚一摞,堆在墙角,像一座小山。
下人们背地里议论,说这个夫人怕是个傻子,自己的男人被抢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有人说她是在装清高,等着侯爷心软。
有人说她是怕了,毕竟侯爷脾气暴,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只有春桃知道,我不是装,也不是怕。
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一个人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呢?
陆砚舟大约是觉得无趣。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去找老**告状,会像个正常的女人一样争风吃醋。
结果我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故意当着我的面,搂着柳如烟亲热,想看我什么反应。
我坐在院子里抄经,头都没抬。
他沉着脸走过来,一把抢过我的笔,掐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安锦瑟,***是死人吗?”
我看着他,笑了笑:“侯爷说笑了,我活得好好的。”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冷笑着说:“安锦瑟,你不用装。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
“你当年嫌贫爱富,甩了我跟了那个姓王的商人,怎么,他破产了,你又想起我来了?”
“我告诉你,我娶你,就是为了报复你。”
“我要让你看看,当年你丢掉的东西,现在有多值钱。”
我垂下眼,没说话。
他以为我是心虚。
其实我只是在想,当年的事,要怎么跟他解释。
那年我退婚,不是因为嫌贫爱富。
是因为我爹查出肺痨,需要一大笔钱治病。
那个姓王的商人愿意出钱,条件是嫁给他做妾。
我答应了。
陆砚舟来找我的时候,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他穷,说他配不上我,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他红了眼眶,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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