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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鞋袜已经全湿了。
我懒得换，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空得厉害。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教堂的灯很亮，白得刺眼，我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
沈砚舟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我会一直一直爱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可下一秒，画面猛地一晃。
我被人按在**局的椅子上做笔录，头发乱了，脸上胳膊上全是抓痕。
江晚笙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说是我先动的手。
**把电话打给沈砚舟。
他来了。
可开口第一句，说的是：“我来保释江晚笙。”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晚笙年纪小，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你理解一下。”
后来，他又跟我解释，“**和沈家是世交，晚笙不能出事。”
再后来，我撞见他们两个在我的婚床上滚到了一起。
我的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却接到了***老师的电话。
医生说，孩子得了白血病，得做配型。
沈家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去做配型，报告一份一份出来，最后只剩沈砚舟能救她。
那一刻，我没得选。
我可以恨他，可以离开他。
可我不能不救囡囡。
我听他的话，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待在那个家里。
我以为，只要囡囡能好，一切都可以忍。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沈老爷子的生日宴那天，江晚笙站在所有人面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袋子打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像被人扔进冰水里。
囡囡不是沈家的孩子
我甚至没来得及解释。
沈老爷子已经冷着脸，把我和孩子一起赶出了门。
我去找沈砚舟，跪着求他救救孩子，跪着跟他解释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换来的是他甩在我脸上的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
再后来，就是医院。
护士掀开一块白布的时候，我看见了囡囡。
她躺在担架上，小小的一只，脸还是那么干净，像睡着了一样。
……
我花了三年，去接受她不在了这件事。
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活下去了。
可沈砚舟偏偏又出现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站在我面前，问我囡囡。
我看着他杵在店里，一副问不出来不罢休的样子，笑出了声。
他皱着眉看我：“笑什么？”
我抬手把眼角的泪抹掉。
“当然是笑你。”
“沈总，囡囡已经死了。”
“早在三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