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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一下子跳了起来，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说什么？！”
“你现在竟然恶毒到要诅咒自己的孩子？”
“三年前，我明明已经给他联系了捐献者，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我拧了一下，挣不开。
“沈先生，请你自重，否则我只能报警了！”
沈砚舟松开了手，但还是不相信我。
“你是不是想利用囡囡多要点钱，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先见见孩子。”
我不理解。
当年说让我们母女**的是他。
嫌弃孩子有病的也是他，如今这又是做给谁看。
“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见她，我知道你对我有恨，这些我都能弥补……但你别拿她的生死开玩笑。”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觉得无比荒唐。
沉稳如沈砚舟，也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女儿的生死开玩笑？”
他一时说不出话。
看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说谎的痕迹。
可他又足够了解我。
我可以狼狈，可以**，可以被踩进泥里，但唯独不可能用孩子来撒谎。
当年我跪在他面前，舍弃所有尊严，求他救囡囡的时候，他是看在眼里的。
“你不信也没关系。”
“反正囡囡又不是你的亲生孩子，你这么在意干什么。”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肩膀都绷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前几天……警方查获了一起医疗案件，当年给囡囡做DNA检测的医生**出来当年做过很多虚假检测，其中就有囡囡。”
“报告，是他伪造的。”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很多年。
等到夜里睡不着，一遍一遍地在脑子里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崩溃。
会不会跪下来求我原谅。
可现在，他真的说出口了，我却只觉得可笑。
“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真相，想要要回女儿，想要跟我争夺抚养权？”
“所以，你现在开始关心孩子，想知道她好不好？是不是还认你这个爸爸？”
他的头垂了下去，满脸的懊悔。
“是爷爷授意的，这件事……我确实冤枉了你，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沈砚舟。
你冤枉我的，何止这一件。
“但囡囡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要见她。”
“你拦不住我。”
我点了点头：“好啊，你去找她吧。”
沈老爷子已经死了半年了，整个沈家现在都在他手里。
他要查，很快就会查到。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等我哭。
等我解释。
等我告诉他，那些所谓的**照片也是假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背叛过他，我只爱他一个。
只要我说，他就会顺势提出和解，然后哭诉自己也是受害者。
可那些东西，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皱起眉，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脸上的不耐烦一点一点堆起来，最后干脆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有点想笑。
当年那么牢固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纪晚宁，你恨我吗？”
我低下头，没有回答。
我怎么会不恨，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杀了他们两个给孩子报仇。
可如今，我哪有资本。
那些爽文爽剧，都是拍给人看的。
真正的现实，是我攒不够下个月的房租。
我答应过囡囡的，我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