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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坐在书桌前，揉了揉眉心，难得有些心神不宁。
当年得知囡囡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当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不想管她的病情。
但毕竟养了三年，纪晚宁又那样求他。
最后，还是忍着恶心联系了合适的捐赠人。
这几年，他强忍着没有去看过纪晚宁母子一面，但是爷爷那边时不时会送来囡囡的消息。
据说母女俩的日子过得不错。
所以……纪晚宁一定是在骗他！
沈砚舟沉思了很久，打电话给秘书：“不管用什么办法，把囡囡带到我面前。”
“沈砚舟！”
下一秒，尖锐的女声传来。
江晚笙推开了书房的门，神情愤怒，“你为什么要见那个野种？”
“你还放不下纪晚宁对不对？”
“你今天去见的就是她对不对？”
“她就是个三心二意的**！”
“你就这么放不下她，她跟别人生的野种你也愿意养！”
说到后面，她已经带上了哭腔。
沈砚舟一阵烦躁。
他想不明白江晚笙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那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现在越来越多疑聒噪。
“够了！囡囡不是野种，是我的亲生女儿！”
江晚笙愣在原地。
她脸色煞白，眼中泪光盈盈，下意识地问出：“你怎么知道！”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晚笙才反应过来，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人拽住了胳膊。
“你什么意思？”
“你早就知道？”
“报告的事情，不是爷爷一个人干的，你也参与了？！”
江晚笙被吓得后退了两步：“不，怎么可能……”
她嘴上反驳着。
但是苍白的脸色，发抖的身体，都暴露了她的心虚。
“真的是你？”
沈砚舟难以置信。
知道囡囡其实是自己亲生的后，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是江晚笙从小被家里娇养，性格天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况且她自己也是个母亲！
应该只是被爷爷利用了。
偏偏沈老爷子已经过世，他也不能怨恨逝去的亲人。
怪来怪去，只能怪到纪晚宁头上。
她当时为什么不坚持一下？
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三年了，为什么没试图找过自己？
怀着这种想法，在专柜见到纪晚宁的时候，他才会是那种态度。
现在现实却告诉他，江晚笙也参与了这件事！
“那那些**的照片呢？”
“也是你们伪造的？！”
“那些转移资产，在外面养小白脸的故事也是你们编造的？”
难怪，当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男人。
他只是通过照片，确认那个男人和囡囡很像。
现在想来，那个照片也许就是假的！
江晚笙的脑中一片空白。
反驳的话前后矛盾，颠三倒四。
“怎么会……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那些照片都是爷爷找人弄的，我根本没见过，我也不知道什么孩子的事，你弄疼我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
沈砚舟还有什么不明白。
前所未有的慌乱涌上心头，比起愤怒，现在的沈砚舟更感到害怕。
他从小接触公司事务，性格逐渐被磨砺得沉稳果决，很少有慌乱的时候。
但现在，他不得不一只手抓着书桌边缘来稳定身体。
他不敢想象。
要是纪晚宁是被陷害的……
那他当时都做了什么？
他恨纪晚宁的这三年，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