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被强塞

我攥着手机回到座位上。
手腕上的红印还没消，菜依然没上。
隔壁桌已经吃完了，正在结账。
王猛打完电话，从收银台出来，路过一桌，突然停下来。
他弯下腰，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刚好够我听见。
“看见那边那女的没？天天用团购券蹭吃，上礼拜就来过，点个最便宜的套餐，坐一下午。没钱还装大方。”
那桌应该是常来的熟客，他们扭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嫌弃。
我站起来：“你说谁天天来？我今天第一次进你们店。”
王猛直起身，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你这么激动，不是心虚吗？”
旁边那桌女的捂着嘴笑：“现在年轻人真有意思，用个券还理直气壮的。”
她男人接话：“穷就穷呗，非来这种地方装。”
我盯着王猛：“你接着编，我手机里有排队取号记录，四十分钟前刚进的店。”
他摆摆手：“行行行，你没来过，我认错人了，行了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那桌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坐下来，盯着桌上的点单界面。
又等了十分钟。
菜还是没上。
王猛端着一盘毛肚从后厨出来，路过我桌前，突然停下。
他看了看我桌上空荡荡的桌面，又看了看手里的毛肚。
“哎，这桌要结账是吧？”他冲收银台喊。
那桌熟客站起来：“对，结账。”
王猛把毛肚放到他们桌上，然后拿起那桌的账单，转身走到我面前，直接把单子拍在我桌上。
“你既然不差钱，把这桌也结了吧，显得你大方。”
我看着那张账单，三百七十二块。
我抬头看他：“我只付我自己的。”
他笑了，嗓门又大起来：“哟，刚才加菜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毛肚九十八一份，你点两份，现在让你结个三百多的账单就不行了？”
旁边那桌熟客还没走，全看着我。
那女的笑了：“我就说嘛，装大方谁不会。”
我把账单推回去：“我说了，我只付我自己的。我的菜还没上，上了多少我付多少。”
王猛把账单往桌上一摔：“连这点钱都舍不得，还来吃火锅？真给女人丢脸。”
他转身就走。
我咬着牙，盯着他的背影。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
盘子里放着三盘菜，龙虾丸、雪花肥牛、极品鹅肠，全是我没点的。
她把菜往我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我喊住她：“这不是我点的。”
她头都没回：“后厨做了就是你的，上桌就得买单。”
我站起来，端着那几盘菜走到前台，往台面上一放：“我说了，这不是我点的。我点的毛肚肥牛虾滑，四十分钟了没上。这些我没点，我不要。”
王猛从前台后面站起来，双手撑在台面上，盯着我。
“上了就是你的，必须买单。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我没点的菜硬塞给我，然后让我买单？”
他绕过前台，走到我面前，离我很近。
“你今天进了这个门，点了菜，后厨做了，就得付钱。不付钱，别想出这个门。”
他冲后面喊了一声：“都过来一下。”
三个服务员走过来，站在他身后，把我围在中间。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往这边看。
我站在收银台前面，对面是王猛和三个服务员。
手机震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本地一个美食群，有人发了条消息。
点开一看，是张照片。
我坐在那桌角落的照片，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脸。
配文写着：“火锅店蹭吃蹭喝女，大家避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