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造谣言

我盯着手机屏幕那张照片，群里已经开始有人回复。
“这女的怎么了？”
“店家发的，说蹭吃蹭喝。”
“看着挺正常一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王猛。
他正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嘴角带着笑。
“王店长，这照片你发的？”
他装傻：“什么照片？我不知道。”
我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冲着他：“本地美食群，我这张照片，配文‘火锅店蹭吃蹭喝女’，是不是你发的？”
他凑近看了一眼，笑得更开了。
“哟，这么快就传开了？现在的网友真是热心。”
我说：“你马上**。”
他往后退一步，双手一摊：“我又没发，我删什么？你要找找群主去。”
旁边一个服务员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我扫了一眼，看见他手机上是个短视频界面。
王猛冲那个服务员摆摆手：“发出去没？发出去给我看看。”
服务员把手机递过来。
王猛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段视频。
我坐在那桌角落，皱着眉看手机，光线很暗，表情隐约看着又凶又苦。
配文写着：“奇葩女用团购闹事，吃不起还装，在店里赖着不走。”
播放量两千多，评论区已经开了。
“这种人最恶心。”
“店家报警啊。”
王猛把手机还给服务员，对着我说：“拍得挺好吧？你别说，还挺有特点。”
我说：“**，现在删！不然我报警。”
他笑了，笑得很大声，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报警？你报啊。你报什么？说我拍了你？我又没拍你脸。”
“而且你坐我店里，我拍我的店，犯什么法了？”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刚好够旁边人听见。
“你报啊，看**信你还是信我开店的。我是正经商家，你是来闹事的，我店里十几个服务员都能给我作证。”
旁边那三个服务员站着没动，也没说话。
我看着他们，他们躲开我的眼神。
王猛从兜里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微信，进了个群。
他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屏幕说：“各位老板，注意一下啊，这女的事迹我已经发群里了，最近可能在附近转悠。她爱闹事，专门用团购券碰瓷，你们看见了别接待。”
他念完，把手机屏幕冲我晃了晃。
群名叫“朝阳路餐饮联盟”，四五十号人。
有人已经回了“收到记住了”。
我说：“你继续编，我什么时候碰瓷过？我今天第一次进你们店。”
他把手机收起来：“第一次？谁信？你看你那熟练的样子，进门就掏券，坐下就加菜，一套一套的，没干过这行的都练不出来。”
旁边那桌还没走的熟客笑了。
那女的捂着嘴：“现在这种人可多了，专门找茬，就想让店家赔钱。”
她男人点头：“上个月我们公司楼下也遇到一个，最后店家赔了五百。”
王猛冲他们拱拱手：“多谢提醒，我反正不怕，我关系硬。”
他转过来看着我：“你投诉啊，往平台投诉，往市场监管投诉，随便，你看有人理你不？”
我站在原地，手指攥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