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也就是说，他刚把我推进火坑，转头就和柳曼搅在了一起。
我笑了一声，声音干得像砂纸擦过墙面。
当年他要和柳曼复合，分明是对我这个妻子的羞辱。
我扬言跟他离婚。
他哭着说那不过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往后再也不联系了。
他发了毒誓，说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
结果呢。
他皱起眉头，语气不耐烦得像在赶一只**："你闹够了没有？当年你动不动就拿离婚吓唬我，我受够了。柳曼温柔体贴，从来不跟我闹，我跟她过怎么了？"
"所以这些年你骗光我全部身家养着她和这个野种，还要说是我不够好？"
柳曼忽然开口了，声音柔得像掺了蜜："姐姐，都怪我。是我不该出现在他身边。"
"我这就带着乐乐走，再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抱着孩子往门口走。陈浩抬脚就要追。
我伸手想拦他。
他猛地甩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整个人摔出去，后脑勺撞上门框的金属包边，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百只蜜蜂同时炸开了窝。
"你够了没有！"他吼着，"柳曼从小被她舅舅养大，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过几**生日子，你非要把人**？"
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当年你那副容不下人的嘴脸，她差点喝农药**，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还想赶她走？"
我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折叠床上，头顶是一盏日光灯，嗡嗡响个不停。
四周是堆满杂物的小房间，窗户小得像个出气口，外面透进来灰蒙蒙的光。
走廊里有人说话。
是两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本地口音，一边说一边拖地。
"那个男的也太狠了吧？一巴掌把人扇晕了，直接扔在走廊上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还是咱们王总心善。说大冬天的别出人命，让我把仓库腾一腾，搭了张床让她先躺着。"
"我瞅了一眼，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手机也没有，穿那件棉袄袖口都磨毛了。"
"我说要不要报警，王总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让她缓缓再说。"
"她醒了没？"
"没呢。都一天一夜了。"
我缓缓坐起来，后脑勺的痛像有人拿钉子往里锤。
我用手摸了摸右边脸颊，肿得发亮，嘴角裂开了，一碰就疼。
我扶着墙站起来，膝盖发软，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推开门走出去。
拖地的大姐看见我，手里的拖把顿了一下："哎呦，你醒了？"
我嗓子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麻烦你跟你们王总说一声，房钱我现在给不了。能不能让我在这儿干几天活抵账？"
大姐放下拖把去里面喊人。
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看你也是个苦命人。后厨正好缺个洗碗的，你先干着吧，管吃管住，多的我也给不了你。"
我点了点头。
她叫王桂芳，在这条街上开了十几年的面馆。
我在面馆洗了两天碗，择菜，擦桌子，拖地，什么都干。王桂芳没多问我的事，只是每天吃饭的时候多给我夹一筷子菜。
第三天中午，我正蹲在后厨水池子边刷锅，面馆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响。
陈浩站在门口，满脸通红，眼睛布满血丝。
"苏晚！"
我直起腰。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一把掀翻我面前灶台上的铁锅，锅里剩的半锅汤泼了一地。
"你个毒妇！你对乐乐做了什么！"
"那天回去他就一直哭，哭到半夜烧到四十度，跑了三家医院才退烧。"他喘着粗气，手指戳到我鼻子尖上，"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我没碰过他。"
"你放屁！"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你不就是恨我吗？恨我骗了你，恨我跟柳曼在一起，所以你拿我儿子出气？"
我被他拽得脚跟离了地，脖子上还没好的淤青被衣领勒得发疼。
"陈浩，你儿子撞了我。我把他扶起来的。从头到尾我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