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朋友？"
"你不认识。"
他端着啤酒回了客厅。
电视里动画片的声音传过来，安安在笑。
我站在灶台前，听着锅里排骨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包里那张保单，安静地待在最里面的夹层。
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我到厂里的时候，钱敏已经在车间巡了一圈。
她是我的生产主管，跟了我六年。嘴比刀子快，心比谁都细。
"苏总，三号线昨天出了批次问题，色差超标，我扣了领班的绩效。"
"换批布料重做。"
"已经安排了。还有件事。"
她把门关上，坐到我对面。
"沈浩上周来厂里了。"
我倒水的手停了一下。
"来干什么？"
"说来看看，在你办公室坐了半个小时。我进去送文件的时候，他在翻你桌上的合同。"
"哪份合同？"
"跟锦华商场的秋季供货合同。"
那是厂里今年最大的一笔单子。
"你没拦他？"
钱敏撇了一下嘴。
"他说他是你老公，来看看老婆的生意。我能说什么？总不能把女婿从丈母娘家里撵出去。"
"这是工厂，不是丈母娘家。"
"我知道。所以我来告诉你。"
她看着我，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苏总，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厂子你一手建起来的，他沈浩一颗螺丝都没拧过。他翻你合同干什么？"
我没接话。
"还有，"钱敏往前凑了凑，"上次厂里年会，你设计的那个新款风衣，客户都问是谁的手笔。你猜沈浩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
"他跟锦华的王总说，这是我一个做设计的朋友帮忙画的图。"
"哪个朋友？"
钱敏的表情像吞了一只**。
"他没说名字。但王总说沈浩后来带了个女的去吃饭，介绍说就是那个设计师朋友。长头发，瘦瘦的，穿得挺讲究。"
我坐下来。
椅子凉得硌人。
"你确定？"
"王总亲口跟我说的。他还夸那女的有才华。"
我的设计。我画了三个月的图纸，打了五版样衣，改到第三版的时候手腕贴了膏药。
沈浩把它说成是别人的。
钱敏看着我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一沓纸。
"这是上个月的副卡消费明细。老刘让我给你，说他理账的时候觉得不对劲。"
我接过来。
第一页就是一笔消费。某高端护肤品店，八千六。
我没去过那家店。
往下翻，连锁花店，三百二。又三百二。又三百二。每周一次，连续六周。
我不记得沈浩给我买过花。
再往下。某私立体检中心，四千八。
这个保单上也有。投保前的体检，保险公司要求的。
最后一笔，珠宝店，一万三。
日期是上个月十五号。那天沈浩说加班，我带安安去游乐场玩到八点。
钱敏没出声，就那么坐着，等我一页一页翻完。
我把明细放在桌上。
"老刘在吗？"
"在财务室。"
"叫他过来。"
老刘进来的时候手里夹着根烟，看到我赶紧掐了。
"苏总。"
"这些明细你整理的？"
"对，月底对账发现的。这张副卡挂在公司账上走的报销，但消费内容明显是私人的。"
"一共多少？"
"光上个月，四万七。我往回查了三个月，总共十二万出头。"
十二万。
我给他办那张副卡的时候，说的是方便他帮厂里跑业务用。
十二万花在护肤品、花店和珠宝店里。
"老刘，这件事先别跟其他人说。"
"明白。"
"把近半年的都调出来，整理一份完整的给我。"
"好。"
老刘出去了。
钱敏还坐在椅子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
"苏晚，我不是多嘴。这些钱花在谁身上，你心里有数吧？"
"我心里有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明细收进抽屉，锁上。
"先不办。"
钱敏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行，听你的。但你记住，这厂子姓苏，不姓沈。"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沈浩今天上午打过厂里电话，问下个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