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刘姐凑过来，小声问我："苏总，你这厂子，有陈雅这样的帮手也挺好的。"
"嗯。"
"她跟沈浩认识很久了？"
"大学同学。"
刘姐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她看了沈浩和陈雅一眼的那个表情，我读得懂。
饭局散了的时候，沈浩去结账。
陈雅在走廊上等他。
我先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身后传来陈雅的声音，很轻，但走廊回声重，我听得一清二楚。
"浩哥，回去路上小心。"
"你也是。"
"嗯。那条围巾我戴了，很暖和。"
"喜欢就好。"
电梯到了。
我走进去，按了负一层。
门关上的最后一秒，我在镜面不锈钢的门板上看到沈浩走过来的影子。
他的手里提着打包的剩菜。
里面有那条剁椒鱼头。
他吃饭的时候说要打包回去给安安尝尝。
安安三岁半，不吃辣。
**章
周三下午，沈浩的妈妈打电话来。
"小晚，周六**生日，中午在家里摆两桌，你跟沈浩带安安一起来。"
"好的，妈。需要我准备什么？"
"你做几个拿手菜就行了。对了，你公公想喝鸡汤，你炖一锅。"
"好。"
周六一早，我五点起来煲汤。鸡是前一天买的土鸡，泡了两个小时去血水。红枣枸杞香菇放齐，小火慢炖。
八点，沈浩还没起。
我去卧室叫他。
"该走了，**生日。"
他翻了个身，声音哑着。
"几点了？"
"八点了。鸡汤在锅里炖着，安安我给穿好了。你快起来洗漱。"
他嗯了一声，又躺了五分钟。
我把安安的换洗衣服装进包里，又把提前买好的生日蛋糕从冰箱取出来。
九点半到了公婆家。
两室一厅，这套房子是我出的首付。结婚第二年，沈浩说父母住的老房子漏水，我拿了三十万出来。
房产证上写的是公婆的名字。
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沈浩的大姐沈芳一家，还有两个亲戚。
沈母在厨房里忙活，看见我进来，眼睛先落到我手里的鸡汤上。
"来了？汤放灶上热着吧。"
"好。蛋糕放哪儿？"
"先搁桌上。"
我把围裙系上，进厨房帮忙切菜。
沈芳端着茶杯靠过来。
"弟妹，听说你厂里今年生意挺好？"
"还行。"
"沈浩说你们接了个大单子。"
"嗯。"
沈芳嗑了颗瓜子。
"那你可得对沈浩好点。他在外面替你跑前跑后的，不容易。"
刀在砧板上停了一下。
"他跑什么了？"
"帮你谈客户呗。他跟我说上个月帮你拿下一个商场的供货合同。"
锦华商场的合同。
是我自己跑了四趟，带着样衣一件一件给采购总监过的目。沈浩连那个总监姓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纠正，继续切菜。
中午开饭，两桌菜摆满了。鸡汤端上来的时候，公公先喝了一口。
"这汤炖得好。"
沈母接话："小晚手艺不错。"
公公又说："沈浩有福气。"
沈浩端着酒杯，冲公公举了一下。
"主要是我会挑。"
笑声一片。
我站起来去添饭。
从厨房回来的时候，听见沈芳在说话。
"妈，我觉得弟妹那厂子，财务上得有个人把关。她一个女人，又要管生产又要管账，忙不过来。"
沈母点头。
"是这个理。小晚太累了。"
沈芳看了沈浩一眼。
"沈浩应该去帮忙管管账。毕竟是一家人，知根知底。"
沈浩放下筷子，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也想帮，就怕老婆嫌我碍手碍脚。"
沈母转头看我。
"小晚，让沈浩去帮帮你。他好歹也是做过生意的人，比你一个人扛着强。"
沈浩做过的那个生意，是卖保健品。开了不到一年就赔了本，亏掉的二十万也是我填的窟窿。
桌上所有人都看着我。
公公、沈母、沈芳、沈芳的老公，还有两个远房亲戚。
沈浩坐在我旁边，筷子搭在碗沿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我再想想。"我说。
沈母脸上的笑淡了一层。
"有什么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