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林家的餐饮公司帮忙对账。陈晚晴大学学的是财务，婚后一直在免费给林家公司做账务整理，上个季度公司的现金流差点断裂，全靠陈晚晴加了七个通宵重新梳理了供应商账目才堵上窟窿，省下来的钱少说有二十万。
苏念翻着陈晚晴留下来的工作记录，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到了公司，结果前台小妹笑着说："晴姐来了呀，苏小姐昨天刚帮公司谈下了新的食材供应商，周总夸了她好久呢。"
苏念脚步顿了一下。
陈晚晴的记忆里，那个供应商是她三周前通过大学同学牵线搭桥联系上的，报价单、合同条款全是她反复磋商后拟定的。苏娇做的事只有一件，签约那天代替陈晚晴去跟对方吃了顿饭，在合同上签了个名。
林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苏娇和供应商握手的照片，文字写的是：感谢娇娇为公司牵线搭桥，真正的贤内助。
下面一排点赞，全是林家的亲戚朋友。
苏念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让我看，我看完之后，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系统，"苏念说，"你要是忍得住，那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我说，"我是系统。"
"那你是个有良心的系统吗？"
我没回答她。
因为如果我说是，就意味着我必须做点什么。而做点什么的后果，就是被扣工资、被警告、甚至被格式化。
但我确实做了点什么。
当天晚上林浩带苏娇去庆功宴，餐厅后厨新来了一批食材，是那个新供应商送的样品。我悄悄动了点手脚，让冷库的温控偏高了两度。
不多，就两度。
第二天苏娇拿着那批食材给林浩的合作伙伴做了一桌"亲手料理"的晚餐，所有人吃到一半觉得味道不太对。不至于吃出毛病，但足够让在场的人对苏娇的"厨艺"产生深深的怀疑。
代价是被公司扣了三百世界币。
值。
接下来几天，苏念过的日子让我的机械心脏都快生锈了。
林家要办四***的家族聚会，婆婆提前一周就开始张罗，打电话请亲戚、定酒店包厢、列菜单、安排座位，忙得不亦乐乎。
忙的当然不是婆婆自己，是苏念。
婆婆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苏念在旁边拿着本子一条条记她的要求。客人名单改了三遍，座位表推翻了四次，婆婆嫌酒店包厢的壁纸颜色不吉利，让苏念去跟酒店交涉换房间。
苏念全程没有一句抱怨，她跟我说这比她以前在公司加班轻松多了，只是这具身体太虚弱，走几步路就喘。
聚会那天，苏娇来了。
她穿了一件杏色的裙子，头发烫了好看的卷，胳膊上挂着一只崭新的包，一问价格，是上次林浩用陈晚晴谈下来的那笔省下的钱买的。
我气得差点把苏娇的裙子裁缝数据改成童装尺码，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苏娇一进门，婆婆就拉着她的手坐到了主位旁边，语气像在夸自家闺女："娇娇来了，快坐，这几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娇嗓音软得能拉丝："阿姨，我最近好多了，上次那个中药方子特别管用，谢谢您费心给我找的。"
那个中药方子是陈晚晴翻了三天的医学论坛找到的，拿给婆婆时婆婆连看都没看就扔在茶几上，过了两天不知怎么就成了婆婆自己"托人四处打听"的功劳。
亲戚们陆续到齐。苏念穿着件洗到发白的旧毛衣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给客人续茶的茶壶。
一个戴珍珠项链的中年女人坐下后打量了一圈，视线落在苏念身上："哎，这位是？"
婆婆摆摆手："帮忙的。"
"帮忙的"三个字让苏念端茶壶的手紧了紧。
我在意识空间里攥拳头攥到系统内存报警。
倒是苏娇抬头看了苏念一眼，笑着替婆婆补了一句："嫂子也辛苦了，今天这些菜都是嫂子安排的呢。"
语气听着像是好话，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安排菜就是她的活儿，她就是个跑腿的。
林浩从头到尾坐在苏娇旁边给她夹菜倒酒，跟苏念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聚会进行到一半，那个戴珍珠项链的三姑问了句："浩儿，我记得你结婚三年了吧，孩子呢？怎么还没动静？"
林浩的筷子停了一下。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