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前他穷得裤子都穿不起，你拉他一把他才有今天。现在翅膀硬了，开始坑你了。"
"大勇。"
"你别大勇大勇的。你就是心太软，当年**也是这么说你的。你记不记得五年前你帮老孙的事？"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帮了人家，人家转头就忘了。你这辈子就吃亏在一个字上，善。"
我喝了一口啤酒，没接他的话。
陈大勇的性子急，说话像放炮，但道理不全对。做生意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因为冲动毁掉一切的人。没有证据之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大勇，你帮我查一件事。创辉科技，看看这家公司的底细。注册在哪里，法人是谁，有没有实际办公地址。"
"你不直接问张伟？"
"问他？问他他就告诉我实话了？"
陈大勇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就去查。"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老婆已经睡了，客厅的灯留了一盏。桌上放着一碗银耳汤，旁边压了一张纸条：热一下再喝。
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去热银耳汤。
手机亮了，是张伟发来的一条消息：强哥，明天上午十点开会，讨论第三季度的产品规划，别忘了。
后面跟了一个笑脸符号。
我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十点，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坐了十二个人，各部门负责人都在。张伟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擦得锃亮。他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精心**的演示文件。
"各位，今天要讨论的核心话题是第三季度的产品线调整。"张伟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逆势增长。
我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我自己准备的笔记本。笔记本里夹着那张对账单的复印件。
"我提出一个方案，"张伟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面，"我们把现有的标准款门锁停产，集中全部产能做高端智能家居系统。这个方向我调研了三个月，市场前景非常好。"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声讨论。
技术总监小郑先开了口："张总，标准款是我们的现金流产品，贸然停产风险很大。"
"小郑，格局要打开。"张伟笑着说，"标准款的利润太薄了，继续做下去我们永远只是一个三流厂商。高端系统单价是标准款的十倍，只要拿下百分之五的市场份额，营收翻两番。"
我翻开笔记本，没有说话。
这个高端智能家居系统的方案，是我两个月前在一次吃饭的时候跟张伟聊过的。当时我说我在行业展会上看到了一些趋势，觉得可以往这个方向探索。我还把我做的初步分析发给了他。
现在这份分析变成了他的调研报告。
"这个方案前期投入要多少？"市场部的王姐问。
"大概六百万。"张伟说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好像在说六百块。
"钱从哪来？"我终于开口了。
张伟推了一下眼镜："强哥，这个我来想办法。你放心。"
"你来想办法？怎么个想法？"
"我有几个渠道在接触。"他笑了笑，"细节等落实了再跟您汇报。"
"六百万的投入，你不觉得应该先讨论一下资金来源再决定方向吗？"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张伟的笑容没有变，但他调整眼镜的动作快了一点："强哥，战略层面的讨论和财务层面的讨论应该分开。今天我们先把方向定了，钱的事情后面再说。"
"方向就不用讨论了。"旁边***一个声音。
说话的是销售总监刘芳。她三十岁出头，短发，说话干脆利落，是张伟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张总这个方案我看过了，数据很扎实。我觉得越快推越好，市场窗口不等人。"
我看了刘芳一眼。她没有看我，目光一直停留在张伟的投影上。
"好，那今天先把方向定下来。"张伟接过刘芳的话，"具体执行方案我下周出，到时候再讨论细节。散会。"
他根本没有等我表态。
散会之后，我在走廊上拦住了张伟。
"张伟，这个智能家居方案，是你调研的？"
"对啊，我调研了三个月。"他的语气很自然。
"那你还记不记得，两个月前在老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