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店，我跟你聊过这个方向？我当时还把我做的市场分析发给你了。"
张伟想了想，摇头："强哥，你可能记混了。那天晚上我们聊的是供应链降本的事，没聊过高端系统。"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强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有我盯着呢。"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走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他的笑容和三年前地下室里那个年轻人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他的笑是感恩的，现在他的笑像一面挡箭牌。
陈大勇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他就把结果发给了我。
我们约在他的物流仓库里碰面。仓库很大，堆满了货架，空气里有一股纸板箱的味道。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拍在货架之间的小桌子上。
"查到了。"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摞打印出来的资料。
"创辉科技，去年七月份注册的，注册地址在城南的一个孵化园里。我去了，那个地址就是个空壳，连个人都没有。"
"法人是谁？"
"法人叫钱磊。你认识吗？"
我摇头。
"我再往深里查了查。钱磊这个人名下还有三家公司，全是空壳。有意思的是，他和张伟是大学室友。"
我手里的资料突然重了很多。
"大学室友？"
"对。我从张伟的同学那里打听到的。四年一个宿舍，关系很铁。毕业之后钱磊一直在外面晃荡，没什么正经工作。去年突然注册了一堆公司，资金来源不明。"
我把资料一页一页翻过去。注册信息、股东结构、银行流水记录。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强子，"陈大勇的声音沉下来，"八百万走了一个来回，最后进了钱磊私人账户。钱磊的消费记录里有一辆新车、一套房子的首付，还有几笔大额取现。这些钱不可能是他自己挣的。"
"你是说张伟用公司的钱养他大学室友？"
"我是说这钱很可能过了钱磊的手，最后又回到了张伟身上。钱磊就是一个通道。"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叉车倒车的蜂鸣声。
"大勇，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要再查。八百万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陈大勇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他戒烟三年了，但每次着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摸烟。
"强子，你别一个人扛。你要找律师，找审计，我都认识人。"
"还不到时候。我现在去找审计，消息立刻就传到张伟耳朵里。公司就那么大，藏不住事。"
"那你就这么干等着？"
"不是等，是布局。"我把资料重新装进袋子，"大勇，我当年白手起家的时候，碰到过比这更难的事。你还记得吗？"
陈大勇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记得。那年你被供应商骗了三十万，差点跳河。最后是你自己一家一家找回来的。"
"所以我不会冲动。但我也不会放过他。"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表面上和往常一样上班、开会、签字。但每天晚上回家之后，我都在整理过去三年的财务记录。
我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但我做了二十年生意，看账的能力还是有的。
越看越不对。
除了那笔八百万，过去两年里还有十几笔可疑的转账，金额从二十万到三百万不等，收款方都是我没见过的公司名字。这些转账的审批人都是张伟，经办人有的是赵明，有的是财务部的另外两个员工。
总金额加起来，超过了两千万。
我把这个数字写在纸上的时候，手里的笔停了很久。
两千万。公司成立三年，累计利润也不过四千多万。将近一半的利润，就这么被转走了。
而这三年里，我的分红账户上总共只到过三百多万。张伟跟我说的是公司在快速扩张期，大部分利润都要留在公司里滚动发展。
我信了。
因为我信任他。
因为我把他当兄弟。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老婆推门进来，看到桌上堆的一摞一摞的纸。
"志强，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你最近脸色一直不好。"
"没事，就是工作上的事。"
她看了我几秒钟，没有再问，端了一杯水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