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妈妈被爸爸赶出家门后，我每个月都得厚着脸皮问他要生活费。
不多要，每次只要五百。
爸爸转完钱，都会附上一句话。
"告诉**，这辈子别想再踏进陆家的门。"
这个月，我第一次开口多要了。
"爸爸，能不能给我五千？"
他的语音几乎是秒回的，语气冷得吓人。
"好啊，才几年，就学会了**那套狮子大开口的本事。果然是她教出来的种。"
下一秒，手机弹出转账提醒。一万。
"想要更多？让**亲自爬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跪下认错。正好让她看看，我下周就要跟程雪订婚了。"
我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头一直在发抖。
爸爸不知道，妈妈已经死了。
我只想凑够火化要交的那五千块钱。
殡仪馆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我抱着手机站在收费窗口外面，排了很久的队，终于轮到我了。
"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窗口里的阿姨探出头来看我。
我踮起脚尖，把手机屏幕贴在玻璃上。
"阿姨，我有钱了。我爸爸刚给我转了一万块，可以帮我妈妈办火化了吗？"
阿姨的表情变了一下，她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本子。
"**妈是哪一位？"
"苏晚。三天前送过来的。"
阿姨找到了名字，叹了一口气。
"小朋友，不是钱的问题。火化必须要直系亲属签字。你太小了，签不了。**爸呢？让他来一趟。"
我愣住了。
"我爸爸很忙，他不会来的。"
阿姨摇摇头，把一张表格从窗口底下推出来。
"那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你让**爸来签这个字，不然**妈只能一直停在冷库里。"
冷库。
我去看过妈妈一次。
她闭着眼睛，嘴唇发紫，身上结了一层白白的霜。
妈妈生前最怕冷了，冬天连洗碗都要戴手套。
我不想让她一直待在那种地方。
我退到大厅角落里，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里有音乐声，还有女人在笑。
"又怎么了？"
爸爸的声音不耐烦。
"爸爸，你能来一趟殡仪馆吗？帮妈妈签个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
"殡仪馆？"
他笑了一声，那种笑比哭还难听。
"行啊，手段升级了。之前装病，现在装死。你回去告诉**，就算她把自己装进棺材里，也别想阻止我跟程雪的订婚。"
"爸爸，妈妈真的死了。她不是装的。你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陆念念，我最后说一次。收起**教你的那些把戏。她连这种谎都让你一个孩子来说，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电话断了。
忙音卡在耳朵里，嗡嗡地响。
我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指甲掐进掌心。
爸爸不相信。
他觉得妈妈在骗他。
可是妈妈真的死了。她就躺在楼下那个零下二十度的冰柜里，身上盖着白布，一动也不会动了。
第二章
五天前的晚上，妈妈突然精神好了很多。
她已经两个月没下过床了。
癌细胞扩散到肺里之后，她每天都在咳，咳到喘不上气，咳出一手心的血。
那天晚上，她居然自己坐了起来。
她让我坐到床边来，伸手摸我的脸。
她的手又干又凉，骨头硌着我的脸颊。
"念念，妈妈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
我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
"你听妈妈说。以后每个月的一号，都要给**爸发消息要钱。不要多要，五百就好。"
"为什么只要五百？五百交不起房租。"
妈妈看着窗外，眼神像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五百不多。他愿意给，就说明他还认你这个女儿。他还认你，你就还有退路。"
她咳了两声，声音越来越小。
"念念，妈妈对不起你。"
那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说完，她闭上眼睛，呼吸越来越浅，越来越轻。
我叫了她一晚上，她没有再答应我。
第二天早上，房东阿姨来敲门收房租，闻到了屋子里不对劲的味道。
她推开门看到妈**样子，吓得坐在了地上。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