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大胖小子。"
这话我听了不下一百遍了。
"妈，这事急不来的。"我说。
"怎么急不来？"陆母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苏家那么大的家业，没个后人怎么行？当初老爷子同意你嫁给陆泽，不就图他踏实肯干吗？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怎么跟老爷子交代？"
我的手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没用，对不起苏家给你的婚姻。
周嫂在旁边擦茶几，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妈，医院检查过了，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我压着声音说。
"没问题那为什么怀不上？"陆母提高了音量，"你是不是平时不注意？你们年轻人就知道熬夜，身体能好吗？"
陆泽正好从外面回来，在玄关换鞋，听了个尾巴。
我看了他一眼，等他说句话。
他把鞋放整齐了，走过来。
"妈，别说了，念念已经很努力了。"
"我这不是着急吗？"陆母的语气稍微软了一些，但又补了一句，"小泽啊，这事你也得上心。你让念念每天喝你熬的汤了吗？"
"喝了，每天都喝。"陆泽笑着回答。
我低下头，没说话。
那天晚饭，陆母一直在讲她朋友的孙子多可爱，她同学的儿媳多争气。每句话里都藏着一根刺，扎在我身上不深不浅的。
吃到一半，我实在坐不住了。
"我去给鱼喂食。"我找了个借口离桌。
院子里的风有些凉，我站在锦鲤池边，深吸了一口气。
池子里的锦鲤游得正欢。红的白的金的，在灯光下鳞片闪闪发亮。
三十六条，一条不少。
"至少你们不嫌我做得不好。"我盯着水面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身后传来周嫂的脚步声。
"少奶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老**的话您别往心里去。"
"周嫂，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说什么胡话呢。"周嫂皱起眉头，"生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她光数落您，怎么不说她儿子。"
这话我不敢接。
因为在这个家里，陆泽永远是对的。
一个月后，方瑶进了家门。
陆母说，是她在老家找到的一个远房亲戚，懂营养学，特意请来帮我调理身体。
方瑶二十六岁，身材纤细，长相清秀，说话的时候嘴角总带着一弯笑，让人很难对她生气。
第一天，她提着一兜菜站在厨房门口。
"嫂子，这是我按照食谱配的养生菜，今晚我来做。"
"你叫我念念就行。"我客气地说。
"好的，念念姐。"她笑起来的时候，两颗虎牙微微露出来。
周嫂在旁边剥蒜，瞅了方瑶一眼，没吭声。
要说方瑶的来历，其实是我自己点了头的。
陆母提出来的时候，我没多想，觉得多个人帮忙也好。毕竟备孕这事确实让我焦头烂额。
可方瑶进门不到三天，事情就变了味。
第三天早上，陆母带着方瑶去附近的市场买菜，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念念，方瑶说你的体质应该少吃生冷的东西。"陆母一坐下来就转述。
"是啊念念姐，我在老家帮好多人调理过。"方瑶接话接得丝滑。
我点了点头，没往心里去。
可到了下午，我发现方瑶已经把冰箱里的水果全部按她的标准重新分了类。
"这些寒性的我先挪走了，念念姐别吃。"她比划着南方进口的车厘子。
"那是我上周刚买的。"我说。
"寒性水果对备孕不好。"她一脸真诚。
我张了张嘴。
这些车厘子是我特意托朋友从南方空运来的，六百块一斤。
陆母在客厅听到了，喊了一嗓子："念念，方瑶是为你好，你就听她的。"
方瑶冲我笑了笑，把车厘子端走了。
那天傍晚，我照例把陆泽的汤从窗户倒进鱼池。
正倒着，手机响了。
是江晚的电话。
江晚是我从小到大的发小，做房产中介，嘴巴毒，性子急，但掏心掏肺地对我好。
"念念，你婆婆是不是又来了？"她开口就问。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在朋友圈看到个什么养生专家到你家的照片，你婆婆发的，配文写的为了抱孙子我豁出去了。"
我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那个是她请来的一个远房亲戚。"
"远房亲戚？长得挺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