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礼监的暗棋落定------------------------------------------。，耳尖微动。。不是猫——落瓦后停了两息才调重心。三个人，已上屋顶。。吹灭蜡烛同滚进床底，顺手把枕头塞进被褥，扯平褶皱鼓**形。指尖按上暗格机关，铜片冰凉。。，三枚淬毒飞镖钉进被褥，刃口泛蓝。。，动作整齐，像练过无数次。为首者举刀朝床上猛刺，刀锋贯穿褥子扎进床板，沉闷一声。。抄起铜灯底座——铜铸，沉手。抡圆了砸向对方面门。。鼻骨断裂声，黑衣人闷哼后退。另两人转身，刀锋横扫，擦着她耳边发丝劈过。。鹅卵石硌得脚底生疼，布袜磨出洞。左膝旧伤没恢复，前几天影子内阁的地牢消耗拖着手脚，每跑一步，旧伤就扯一下。肺像漏气风箱，血沫子卡在喉咙。。刀锋破空声从身后逼近。，磕在花圃沿上，整个人翻进花丛。泥土碎石扎进掌心，额角撞上砖沿，温热液体顺着眉骨淌下来。。。近得能看清刀身上的锻纹，还有淬毒的蓝光。持刀黑衣人手腕下压——
一道银光破空。
叮。铜钱撞刀背，火星溅起。刀锋轨迹偏了，擦着陆时鸢颈侧划过，留下一道浅痕。
谢蕴清从院墙跃下。素手一翻，钢刀横架在黑衣人颈侧。
“说，谁指使的？”
黑衣人没答。下颌一咬，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软倒。另外两人同样咬破毒囊，齐齐倒下。
谢蕴清蹲下身翻看黑衣人右手——虎口有茧，但不像军中粗茧，是长期握**留下的细茧。摸了摸袖口，扯下一块布料，凑到月光下看一眼。没有标识。
她松手，转身看向花圃里的陆时鸢。
月光下，陆时鸢额头开了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手掌被石子划破，泥土混着血珠。
谢蕴清撕下自己内衫的下摆，蹲下身，抓起陆时鸢的手。
包扎。动作谈不上温柔，但很稳。布条绕过掌心压住伤口，打结时留了松紧。
陆时鸢抬头。
月光落在谢蕴清侧脸上，轮廓线条凌厉，颌骨分明。喉间微微凸起——刻意压低声线时，比正常女子明显。
女扮男装。陆时鸢心里有了数。她眨眨眼，泪汪汪看着谢蕴清，声音软绵绵：“状元郎，你摸人家手**，疼~”
谢蕴清手上动作一顿。
没抬头，继续包扎，语气平淡：“陆小姐心中有鬼，自然招来杀身之祸。”
字字戳心。陆时鸢心头一紧。
她没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音委屈：“我哪知道王——哦不是，哪有人这么狠心！我不过告了九皇子一状，就要命！”
谢蕴清包扎完最后一圈，松手，站起身。
居高临下看着陆时鸢。
“陆小姐，”谢蕴清开口，“你还真能装。”
她松开陆时鸢的手，转身往院墙走。
袖口晃动时，铁质边缘硌了一下陆时鸢的掌心——冰凉，硬，有棱角。
她低头。
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压痕。铁的形状，玄铁色。上面隐约能辨认出四个字的轮廓——“密探玄甲”。
陆时鸢瞳孔微收。
玄甲密探。女帝直属情报系统，不受任何衙门辖制，能直接调取刑部、兵部、御史台卷宗。谢蕴清是女帝的人？还是挂着玄甲名头，另有所属？
谢蕴清跃上院墙，身影没入夜色。
陆时鸢目送她消失。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她低头看了看包扎好的手掌。布条缠得整齐，结打得漂亮——不是临时学的，是常年处理伤口的熟练。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冷。
“玄甲密探……”
夜风穿过花圃，吹散血腥气。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四更天了。
陆时鸢转身往书房走。步伐稳健沉稳，与方才那个跌跌撞撞的废物大小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