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敲山震虎------------------------------------------，中央圣殿。，身披玄黑长袍，衣袂在虚空中无风自动。他身后是无尽的星海，亿万星辰汇聚成一条璀璨的长河，横亘于宇宙深处。那些星辰之中，有的比整颗古星还要庞大千百倍，此刻却如臣子般安静地悬于他身后，仿佛连星河都在等待他的命令。，随意在虚空中一划。，初时不过发丝般纤细，眨眼间便撕裂成一道**数百万里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涌出刺目的金光，那是永恒星域与外界通道被强行撕开时释放的法则余波。裂缝边缘的空间剧烈扭曲，像是被巨力揉皱的纸张，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空间碎片如雪花般飘散，每一片碎片都足以将一颗星辰切成两半。。，他已置身于一片灰暗的星域之中。这里是三不管地带，位于破灭星域、灾厄星域与杀戮星域的交界处，连星光到了这里都显得黯淡无光。四周漂浮着无数巨大的陨石残骸，有的陨石上还残留着上古大战留下的法则伤痕，那些伤痕至今仍在缓慢地愈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个方向。“厉天狂。”，却如同雷霆般在整片星域中炸响。声音所过之处，那些漂浮的陨石纷纷震动，表面的尘埃被声波震落，露出下面斑驳的岩体。远方的星辰也仿佛被这声音撼动，光芒明灭不定。“冥渊。”，虚空开始震颤。三道恐怖的气息从三个方向升起，如三头远古凶兽苏醒，席卷而来。气息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一道道黑色裂纹，仿佛整片星域都在颤抖。“血屠。”，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石渊面前万里之外。，浑身笼罩在暗红色的战甲之中，甲胄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每一根尖刺上都缠绕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他的脸庞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呈现暗红色，瞳孔中仿佛有血海翻涌。此人正是破灭君王，厉天狂，超脱境后期的至强者，掌管破灭星域。，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雾气之中隐隐有哭泣、哀嚎、诅咒的声音传出，那是灾厄法则的具现，寻常修士光是听到这些声音就会厄运缠身、横死当场。此人便是灾厄君王，冥渊。
右侧那人身形略显消瘦，但浑身散发出的杀意却最为浓烈。他身披银白战甲，战甲上布满了刀痕剑伤，每一道痕迹都代表着一场惊世大战。他的眼睛呈现淡淡的金色，目光所及之处，虚空都仿佛被割裂。此人正是杀戮君王，血屠。
三大君王并肩而立，身后各自浮现出一片星域的虚影。
厉天狂身后是破灭星域，星辰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冥渊身后是灾厄星域，群星被黑雾笼罩，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影像；血屠身后是杀戮星域，星辰呈现出刺目的血红色，整片星域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三片星域的虚影叠加在一起，威压之恐怖，足以让任何超脱境以下的修士直接魂飞魄散。就连这片三不管地带的空间也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大面积的崩塌，无数空间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乱流。
然而石渊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释放自己的法则气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没有任何星域虚影浮现。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任凭三大君王的威压如何汹涌，到了他身前三万里处便自动消散，无法寸进。
厉天狂眯起眼睛，暗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
“石渊，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叙旧，我三人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再聚不迟。”
石渊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叙旧？”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厉天狂，你何时变得这般客气了？”
厉天狂面色不变，但身后的破灭星域虚影骤然暗淡了几分，那是他内心波动所致。旁边的冥渊和血屠也沉默不语，三人的气势虽然依旧凌厉，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面对石渊时明显底气不足。
这不是胆小，而是数万年来被压制的本能反应。
七大君王之中，永恒君王石渊的实力公认第一，远超其余六人。虽然同处超脱境，但石渊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大**，距离传说中的超脱之上仅有一步之遥。而他们三人虽然也都是超脱境后期，但大**与后期之间的差距，远比凡人与圣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更可怕的是，石渊掌管的永恒星域，乃是七大神域中最为古老、底蕴最为深厚的一座。传闻永恒星域中藏有上古时代的传承，石渊的功法、圣兵、秘术，无不碾压同阶。
数万年来，三大君王不是没有想过联手对抗石渊，但每一次试探都以失败告终。石渊太强了，强到让他们绝望。即便三人联手，也最多只能保证不败，想要击败石渊，根本不可能。
“石渊，你到底想做什么？”血屠开口了，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金属摩擦，“若要战，我等奉陪；若是说废话，我等没空！”
石渊目光转向血屠，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奉陪？”他轻轻一笑，“血屠，上一次你在我面前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你的杀戮圣兵被我打出了一道裂纹，修复了三千年才恢复如初。怎么，现在又好了伤疤忘了疼？”
血屠面色骤变，金色的瞳孔中杀意暴涨。他身后的杀戮星域虚影剧烈翻涌，血色的星辰仿佛要冲出虚影，直扑石渊而来。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石渊提到的那道裂纹，至今仍是血屠心中的一根刺。那一战，三人联手**石渊，结果不但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石渊以一敌三，打得狼狈不堪。他的杀戮圣兵被石渊的破界长枪刺中，枪尖上的永恒法则直接在他圣兵内部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伤痕，整整耗费了三千年时间、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修复。
那是血屠成为君王以来，最屈辱的一次经历。
“石渊，你今日来此，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冥渊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深渊中传来，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石渊摇摇头：“羞辱？你们也配？”
此话一出，三大君王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但石渊已经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骤然浮现出一团刺目的金光。那金光初时不过拳头大小，但转瞬之间便膨胀到数万里之巨，将整片三不管地带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轮盘虚影，轮盘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转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永恒天盘！
三大君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出了数千里。
厉天狂反应最快，他双手猛然向前推出，身后破灭星域的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道黑色的光幕挡在身前。光幕之中有无数星辰崩塌、毁灭的景象，那是破灭法则的极致体现——万物终将破灭。
冥渊和血屠也同时出手。冥渊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亿万道黑色丝线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丝线都带着灾厄的气息，能够污染法则、侵蚀圣兵；血屠则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凭空出现，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上次被石渊打伤后留下的痕迹，虽已修复，但刀身中的法则纹理已经不如从前那般完美。
三大君王的防御在石渊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石渊右手轻轻一压，永恒天盘轰然落下。
金光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三大君王的防御在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碎。厉天狂的破灭光幕寸寸碎裂，冥渊的灾厄丝线被金光灼烧成虚无，血屠挥刀斩出一道万丈血芒，却被金光轻松吞噬。
轰——
金光炸开，三道身影倒飞出去。
厉天狂倒飞了数十万里才稳住身形，他低头一看，胸口的战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裂痕周围的金属已经熔化，露出下面被灼伤的肌肤。他的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液，那是君王之血，每一滴都蕴**庞大的法则之力，此刻却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冥渊和血屠也好不到哪里去。冥渊周身的黑雾被金光驱散了大半，露出下面一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孔，他的右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烧伤，皮肉翻卷，隐约可见里面的金色骨骼；血屠握刀的右手在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每一滴血落在虚空中都炸开一团血雾。
三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不是没有和石渊交过手，但以前的石渊虽然强，却从来没有强到这种程度。刚才那一击，石渊甚至没有动用圣兵的本体，只是唤出了永恒天盘的虚影，就让他们三人同时负伤。
这怎么可能？
难道石渊又突破了？
厉天狂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石渊真的又突破了，那距离传说中的超脱之上……
“石渊！”厉天狂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你到底要做什么？”
金光缓缓散去，石渊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三人面前。
他依旧负手而立，衣袍完整，发丝不乱，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为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厉天狂身上。
“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石渊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三人的脑海中回荡。
“我要闭关突破。”
此言一出，三大君王的脸色同时剧变。
厉天狂瞳孔猛缩，冥渊面色更加苍白，血屠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突破？突破超脱之上？
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所有超脱境修士的终极梦想，难道石渊真的触摸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石渊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我闭关期间，永恒星域由我的弟子和麾下打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希望，这段时间内，没有人会去打扰。”
这句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威胁之意，三大君王听得明明白白。
厉天狂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拱手道：“既如此，我三人便提前恭贺永恒君王突破成功。”
石渊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那就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从虚空中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三大君王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良久，冥渊开口，声音沙哑：“他真的要突破了？”
厉天狂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石渊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如果石渊真的突破成功，那所谓的七大君王平衡将彻底被打破，他们三人的末日也就到了。
可他能做什么？
刚才那一击已经清楚地告诉他，即便三人联手，也不是石渊的对手。那个男人，太强了。
“回去，准备后手。”厉天狂最终只说了这几个字，身影便消失在了虚空中。
冥渊和血屠对视一眼，也各自离去。
三不管地带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虚空中残留的法则余波和那些被击碎的陨石碎片，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恐怖的对决。
而在远离此地的永恒星域，中央圣殿之中。
石渊负手而立，望着殿外浩瀚的星空，脸上的平静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挂坠静静躺着。挂坠的材质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表面布满天然纹理，握在手中有一种温润的质感。这是他在一处神秘空间中得到的奇石，温养在身边已有数万年，却始终未能参透它的用途。
但他可以肯定，这块石头不简单。
非常不简单。
他的神识探入奇石，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这块石头，或许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派上用场。
“三千年……”石渊喃喃自语。
他有预感，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但他别无选择。
超脱之上，是他毕生的追求，也是他作为永恒君王唯一未了的心愿。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要去闯一闯。
他将挂坠重新戴在颈间，转身走向圣殿深处。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永恒星域的亿万星光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