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七年，我替沈知意挡过***催生电话，替她扛过凌晨三点的加班接送，替她哄过每一次闹肚子的儿子。直到那天晚上，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段九秒钟的视频，她躺在酒店的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我给她发了三条消息，每一条她都看了，每一条她都没回。我说，十五分钟。她选了沉默。十五分钟到的时候，我把视频发进了五十二个人的家族群。她终于打来电话，第一句话是，"你疯了？"我说，"这次，我不替你收拾了。"
......
正文：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陪儿子搭积木。
周五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豆豆把最后一块红色积木摁上去，歪歪扭扭的塔勉强没倒。他仰头冲我笑，缺了一颗门牙。
"爸爸你看，城堡！"
我还没来得及夸他，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一段视频。
我以为是广告，随手点开。
加载了两秒。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我搭在积木上的手停住了。
酒店房间。床头亮着一盏壁灯，光线偏黄。沈知意侧躺着，头发散开，眼睛闭着，像睡过去了。
镜头往右移了一点。
一个男人坐在床沿，半转身，对着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视频一共九秒，没有声音。
最底下配了一行字："嫂子今晚不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我退出视频，把手机屏幕按灭。
"爸爸，这个城堡好不好看？"
"好看。"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阳台。
拉上推拉门。
十一月的风灌进来，楼下停车场的灯白晃晃的。
我又掏出手机看了一遍。
沈知意今天出门穿的就是那件驼色大衣。早上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还说这件大衣该送去干洗了，领子上蹭了一块灰。
视频里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绿色的保温杯，杯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那是她办公桌上的杯子，便利贴上写着"多喝水"三个字。豆豆去年用记号笔画的，歪歪扭扭。
不是合成的。
我关掉视频，打开沈知意的微信对话框。
"在哪？"
两个字发过去。已读。
九点四十九分。
没有回复。
"视频我收到了。"
已读。
还是没有回复。
阳台的铁栏杆上落了雨点，一滴一滴，间隔很慢。
结婚七年，我对她太熟了。她不是没看到，是在想该怎么圆。
我等了三十秒，又发了一条。
"十分钟。"
已读。
"十分钟你不回复，后果你自己承担。"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栏杆上。
对面那栋楼有一户亮着灯，窗帘后面有人影在走动。
客厅里豆豆在喊："爸爸，积木倒了！"
"重新搭。"
"搭不起来了，你帮我嘛。"
"等爸爸一下。"
九点五十一分。
九点五十二分。
九点五十三分。
沈知意的头像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没有电话，没有任何动静。
她在犹豫。
或者说，她不觉得这次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结婚七年，我没跟她红过脸。她加班到半夜，我把汤温在锅里。她周末带客户吃饭不回家，我一个人带豆豆去游乐场。她说累，我让她睡。她说烦，我不追问。
岳母逢人就夸，说知意找了个好脾气的老公。
好脾气的人翻脸，才最吓人。
九点五十七分。
十分钟到了。
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时间到。"
已读。
没有回复。
我退出对话框，打开家族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群名是岳母起的。五十二个人，双方的父母、兄弟姐妹、叔伯姑舅，连堂嫂的表妹都在里面。平时发的都是早安图、养生帖、拼多多砍价链接，这个时间点早就没人说话了。
我把那段九秒的视频选中。
点击发送。
配文："爸妈，麻烦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儿媳妇。"
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推开推拉门回到客厅。
豆豆趴在地毯上，积木散了一地，正拿蜡笔在纸上画画。
"爸爸你看，我画的妈妈。"
纸上一个圈，圈里两个点一条线，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妈妈"两个字。
"画得好。"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拿起一支蜡笔，帮他把"妈"字缺的那一横补上。
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