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条，消息像开了闸。
家族群里炸了。
岳母的语音连发了八条，我没点开，光看转写就能猜到内容。"砚舟你发的什么""你喝酒了是不是""赶紧撤回""知意呢""谁给知意打电话"。
紧跟着是我**消息："老大，怎么回事？"
我爸只有一条："做了就做了。"
二婶："这谁啊？是知意吗？看不太清。"
大伯："大晚上的别在群里闹。"
表妹私聊我："哥，你没事吧？"
我谁也没回。
就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条往上刷。
五十二个人，有发语音的，有打字的，有连续发问号的。
最慌的是岳母。她的消息从"赶紧撤回"变成"方砚舟你给我打电话"，再变成"知意你在不在，你说句话"。
岳父发了一条："都别吵了。砚舟，打电话过来。"
我没接。
沈知意在群里一个字都没说。
但我知道她在看。
因为岳母@她的每一条消息，都显示她已读。
十点零四分。
手机屏幕亮起来。
来电显示：老婆。
我盯着那两个字。
电话响到第七声，我接了。
"喂。"
电话那头是急促的喘气声。**里有车门关上的动静，像是刚上了车。
"方砚舟。"
她的嗓子在发颤。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
"那你赶紧撤回！"她压着声音，但根本压不住，"你知不知道群里现在什么情况？我妈给我打了十一个电话，我爸刚才差点没背过气去……"
"九点四十九分我给你发消息，你看了没回。"
电话那头的喘气声停了一瞬。
"九点五十三分我说十分钟，你看了没回。九点五十七分时间到，你还是没回。"
我靠在沙发上。
"现在你让我撤回？"
"我刚才在吃饭，没注意看手机……"
"吃饭。"
我重复了两个字。
"周五晚上十点，酒店房间，躺在床上。你管这叫吃饭。"
她没说话。
"沈知意，你每一条消息都点开了，已读的蓝勾我看得见。你不是没注意，你是不知道怎么编。"
豆豆转过头看我，蜡笔还捏在手里。
我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他的画。他低下头，继续画。
"方砚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视频是假的？还是解释你的驼色大衣怎么穿进了酒店？还是解释豆豆画了多喝水三个字的保温杯，怎么跑到了床头柜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旁边有人吗？"
"没有。"
"贺铭呢？"
这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是我们组新来的客户经理，今天项目庆功，公司订了酒店，所有人都住……"
"所有人。"
我打断她。
"所有人都住酒店，但只有他坐在你床边拍了视频发给我。"
"那不是我让他拍的！"
"那你现在打给他。"
"什么？"
"开免提，问他为什么给我发视频。你问，我听着。"
沉默。
"打啊。"
"方砚舟……"
"不敢？"
豆豆放下蜡笔，抬头看我。
"爸爸，是妈**电话吗？"
我捂住话筒。
"是，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真的吗？妈妈好久没有这么早回来了。"
我松开话筒。
"听见了吗？你儿子说你好久没早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抽噎。
"我十五分钟到家。"
"回不回来是你的事。"
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视频已经发了。五十二个人都看过了。**让我撤回，我没回。**让我打电话，我没接。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这一次，我不想再替你兜了。"
挂断。
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弯腰抱起豆豆。
"走，刷牙洗脸，睡觉。"
"可是妈妈不是要回来了吗？我要等妈妈。"
"不用等。"
"为什么不能等？"
"因为明天早上就能见到了。"
"那好吧。"
给豆豆刷了牙，洗了脸，换了睡衣。讲了一个奥特曼的故事，讲到一半他就开始打哈欠。
我关了灯，在床边坐了几分钟，等他翻了两个身，呼吸匀了，才起身。
走到客厅。
手机上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
岳母私聊了我十四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