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能哭着认输。"
她没有打算认输。
她只是在等。
等陈强自己把脖子伸过来。
第二天，陈强没有来找林夏。
他去了一个他认为更有用的地方。
上午十点，他坐在自家别墅的客厅里，对面坐着王桂芳和他请来的律师冯伟。柳诗诗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鹅**的毛衣，看起来人畜无害。
冯伟翻了翻材料，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陈总，情况是这样。配方和商标确实在林夏个人名下，但你们结婚六年期间，强味轩一直在使用这套配方。我们可以主张这些年产生的商业价值，有强味轩的经营贡献，走共同知识产权的方向打。"
"能赢吗？"陈强直截了当。
冯伟斟酌了一下用词："有机会，但周期长。半年到一年。"
"一年？"陈强的声音拔高了，手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我新店下周就开业。一年后黄花菜都凉了。"
王桂芳插嘴了。她坐在单人沙发上，身子往前探着，手里攥着一把瓜子，壳嗑得到处都是。
"打什么官司！那个配方就是我们家的！她嫁进来的时候带的嫁妆，那就是给我们陈家的。有什么好争的？我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敢不给她婆婆面子！"
陈强烦躁地摆手："妈，你别去添乱。"
"添什么乱？"王桂芳把瓜子往茶几上一丢，拍着大腿站起来，"我养了你三十多年，你连这点事都办不了？一个乡下丫头，她爸就是个镇上摆摊卖卤肉的，她有什么资格跟你谈条件？你当年要不是看她可怜才娶她，她能住上大房子？能穿上好衣服？"
柳诗诗在旁边适时地递了杯水："桂芳阿姨，您先消消气。强哥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王桂芳接过水，看了柳诗诗一眼，脸上立刻换了一种慈祥的表情："还是诗诗懂事。不像有些人，嫁过来六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整天就知道在厨房里鼓捣那些瓶瓶罐罐。"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虽然林夏不在场，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它有多恶毒。
生不出孩子这件事，林夏从来没有对外解释过。
只有林夏自己知道，结婚第二年她怀过一次。三个月的时候，王桂芳让她去搬一箱酒，她弯腰搬起来的瞬间，肚子一阵剧痛。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以后怀孕会比较困难。
陈强当时在外地出差，连电话都是第二天才打回来的。王桂芳站在病房门口，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让林夏记了一辈子的话。
"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我们老陈家可从来没有生不出孩子的。"
从那以后，林夏再也没有提过要孩子的事。
此刻，在别墅的客厅里，陈强没有理会***对林夏的刻薄评价。他在想另一件事。
"冯律师，除了打官司，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冯伟合上文件夹，摘了眼镜擦了擦："有。如果林夏愿意主动把配方使用权授权给公司，那什么问题都没有。关键是，她凭什么愿意？"
陈强靠在沙发上，眯起了眼睛。
"她爸还在这个城市吧。"
冯伟一愣，没有接话。
柳诗诗的眼睛转了转，轻声说："强哥，林叔叔的小卤肉店，好像在老城区，胜利巷那边。生意一直不太好，勉强维持。"
王桂芳立刻接上了："你的意思是，让她爸去劝她？那老头子就是个闷葫芦，怕是说不动。"
"不是让他劝。"陈强的声音沉了下去，"是让她知道，不合作的话，她爸那个小店，可能也开不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冯伟站起来，开始收拾文件："陈总，这种事我不方便参与。法律层面的问题您随时可以找我。其他的，我先告辞了。"
他走了。
王桂芳嗑了颗瓜子，嘟囔道："什么律师，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陈强没说话。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柳诗诗凑过来，靠在他肩膀上："强哥，你别太有压力。咱们不是还有备选方案吗？我在烹饪学校的老师，说他也研究过类似的卤水配方，味道能做到七八成像。实在要不回来，咱们就用替代方案。"
"七八成？"陈强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