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轩哥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帮助。如果没有你们，我一个人走不到今天。"
所有人碰杯，笑声在包间里弹来弹去。
没有人看我。
我坐在末位，面前那杯水从温的变成了凉的。
散场的时候，周总的助理走到我身边，帮我拉开了门。
"顾**，您的围巾落椅子上了。"
他把围巾递给我的时候，手是双手递的，身体微微前倾，跟对待沈薇薇和其他人的态度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多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
"您身上这个味道很特别，像是白兰花底调带了一点老山檀。我在本地的调香圈从没闻到过这么干净的配法。"
我接过围巾，没回答他，走出了包间。
顾明轩在走廊尽头等我，旁边站着沈薇薇。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沈薇薇头发上的香味大概能蹭到顾明轩的衣领上。
看到我走过来，他们同时退开了半步。
"晚柠，薇薇说想尝尝你做的桂花酿，改天你做一罐送过去？"
"好。"
我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头靠着车窗。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那个周总的助理说的话在我脑子里绕了一圈。
他闻得出老山檀的底调，不是普通人。
但这件事我现在没有精力想。
我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那最后一版配方做出来。做得完美。完美到沈薇薇和顾明轩都舍不得改动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让他们把那三十毫升无色无味的东西，亲手灌进自己的喉咙里。
**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婆婆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杯已经见底，显然等了很久。
"苏晚柠，站住。"
我停下脚步。
"地下室那一柜子原料，少了三瓶。"
"哪三瓶？"
"波旁天竺葵精油，索马里乳香，还有一瓶依兰依兰。那三瓶加起来值八万块。"
婆婆把茶杯往茶几上重重一搁，杯底磕在玻璃上发出脆响。
"家里穷成这样了，你倒好，拿着公司的原料自己卖钱？"
我站在原地，把今天所有的操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三瓶原料我根本没碰过。
"妈，我这一周都在调大师系列的前调部分，用的是佛手柑和绿茶基底，没动过那三瓶。"
"那东西自己长脚跑了？"
顾明轩从楼上下来，领带松了一半挂在脖子上。
"怎么了？"
"你问你老婆，地下室少了三瓶原料，她说她没拿。"婆婆转向他，摊开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拍得模糊的柜子照片，"我今天下去检查库存，空了三格，标签都还在，瓶子没了。"
顾明轩看了我一眼。
"晚柠，你是不是做实验的时候用掉了，忘了记录？"
"没有。我每一瓶原料的用量都记在本子上，精确到毫升。你可以去翻。"
"记在本子上有什么用？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婆婆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完全是俯视的角度，"八万块，你拿什么赔？"
"妈，会不会是之前薇薇来家里参观工作间的时候。"
我把话说到这里就停了。
婆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薇薇偷你的东西？"
"我没说是谁。我只是在想还有谁进过地下室。"
"薇薇是什么人？人家身价上千万的调香师，缺你那三瓶破油？"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心思怎么这么阴暗，人家来家里做客你就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顾明轩在旁边叹了口气，语气是那种已经很累但还在忍耐的丈夫腔调。
"晚柠，妈也不是故意针对你，就是东西确实少了，你再想想。实在想不起来，就算了，我来处理。"
"就这么算了？"婆婆拔高声音，"八万块钱呢。"
"妈，先别吵了，明天我查查监控。"
他说查监控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手下意识地碰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地下室根本没有监控。他比我清楚。
十五分钟后，婆婆回了卧室，摔门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两秒。
我在地下室打开了记录本，一页一页翻过去。
七十三版配方的用料明细，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字迹从端正到潦草，有几页的角上还有干掉的褐色斑点。
**的时候溅上去的。
我把本子合上，打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