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份九十六元的下午茶，让我被平台扣钱，差点丢掉接单资格。女白领吃完却投诉未送达，还指着我说："你一个送餐的，懂什么证据？"她不知道，我手机里不只有录像。更不知道，她们公司欠了我另一笔账。
"你送没送到，平台说了算。"
宋知意靠在工位边，把空杯子往垃圾桶一丢。
"我已经投诉了。"
我把手机放到她桌上。
"你刚才亲手接的。"
"谁看见了？"
她笑了一下。
旁边有人小声说："知意，监控好像能拍到。"
宋知意抬手。
"别多嘴。"
我点开录像。
画面里，她穿着米色套装，接过纸袋，还说了一句："放这儿吧，别碰我电脑。"
我问："这是你吗？"
她没答。
我又问："这杯拿铁，你喝了吗？"
她把空杯子往里面踢了踢。
"你少在这儿闹。"
我说："九十六元，我跑十几单才能补回来。你要是点错投诉，现在撤回。"
宋知意把手机举起来。
"保安呢？有人闯进公司骚扰员工。"
前台姑娘赶紧说："她是来送餐的，刚才登记过。"
宋知意回头瞪她。
"你帮谁说话？"
我看着她。
"我只问一句，餐到底收没收到？"
她拿起桌上的口红，补了一下。
"我说没收到，就是没收到。"
旁边几个同事不出声了。
有人把椅子往后挪。
有人低头看手机。
我听见手机又响了一声。
平台通知到了。
"订单投诉成立，扣除配送款九十六元，服务分下降。"
我把通知页面转给她看。
"现在不只是九十六元了。"
宋知意笑得更放松。
"你跑来公司吵，不就是想让我害怕？"
"我没有吵。"
"那你现在滚。"
她把声音提高。
"我们远航咨询不是你这种人能撒野的地方。"
我说："我登记进来的，也没有碰你。"
"你影响我工作了。"
"你已经吃完了。"
她脸上的笑收了收。
旁边一个男同事忍不住说："知意，算了吧，撤一下投诉也没什么。"
宋知意立刻转过去。
"关你什么事？"
男同事闭嘴。
我拿起手机。
"我会申诉。"
宋知意把手伸到我面前。
"你申诉啊。"
她说："平台会信你，还是信我们这种公司客户？"
我没动。
她把下巴抬得更高。
"一个送餐的，非要跟我讲道理。"
我说："道理不看衣服。"
她嗤了一声。
"那你去讲啊，去网上讲，看看谁有空理你。"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
胸牌上写着行政经理，周启明。
他先看宋知意，再看我。
"怎么回事？"
宋知意立刻换了语气。
"周经理，她送餐没送到，我正常投诉，她就冲上来威胁我。"
周启明皱眉。
"你是骑手？"
"对。"
"谁让你上来的？"
"前台登记。"
前台姑娘小声说："周经理，是我让她上来的，她说有订单**。"
周启明看都没看她。
"以后这种人别放进来。"
我说："我有交付视频。"
"我没问你。"
他把手往门口一指。
"出去。"
宋知意立刻说："周经理，她还骂我。"
我问："我哪句话骂你？"
宋知意说："你刚才态度就很差。"
我打开录音。
"从我进门到现在，所有话都在这里。要不要一起听？"
周启明脸沉下来。
"你还录音？"
我说："保护自己。"
"你这是侵犯我们公司隐私。"
我把手机收回。
"公共办公区，订单**，全程我本人对话。"
周启明冷笑。
"你懂得还挺多。"
宋知意马上接话。
"她肯定是惯犯，专门录音讹人。"
我看着她。
"你把吃完的外卖说成没收到，是谁讹谁？"
宋知意站起来。
"我再说一遍，你滚。"
周启明拿出手机。
"保安上来。"
我说："可以，保安上来之前，我也报警。"
宋知意一愣。
周启明声音更硬。
"你还敢报警？"
"为什么不敢？"
我拨出电话。
"我被恶意投诉，配送收入被扣，对方拒绝核实，还说我骚扰。麻烦出警处理。"
宋知意急了。
"你少装可怜！"
我挂断后看她。
"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