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
我想进他的书房找回被他拿走的东西，门锁已经换了。
凌晨两点，阳台上传来白若若的笑声。
“**哥，清清姐会不会真的不签字啊？”
“她敢？”
“可那毕竟是她外婆留的。”
“死人留的东西，能比活人的命重要？”
我站在客厅，手里的抹布滴着水。
白若若轻轻哼了一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为了我背骂名。”
周**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哄人的宠。
“傻瓜，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以后。等那套房子抵出去，我先把窟窿堵上，再把湖边那套给你定下来。”
“那清清姐呢？”
“她？”
周**笑了。
“她离了我，连个像样的亲人都没有。吓一吓就软了。”
我把抹布扔进水盆。
水溅到地上，声音不大。
阳台那边安静了一瞬。
周**走进来，衬衣领口敞着，脸上还带着没散的烦躁。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什么鬼？”
我看着他。
“书房钥匙给我。”
“你想干什么？”
“拿我自己的东西。”
白若若也跟了进来，身上披着周**的外套。
“清清姐，你是不是还想偷偷把别的证件藏起来？”
周**立刻伸手。
“手机给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凭什么？”
“凭你现在不清醒。”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翻了通讯记录。
秦爷爷的号码没有备注，他扫了一眼，嗤笑。
“这么晚给陌生男人打电话？宋清，你还真会给自己留后路。”
白若若捂住嘴。
“清清姐，你要是真有人帮你，为什么还要拖着**哥不放？”
我气得笑了一声。
“拖着他？”
周**把手机砸到沙发上。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有什么资格委屈？我三年前娶你，是看你可怜。你那时候抱着骨灰盒站在雨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抬头。
“那天是你跪在我外婆灵前，说会替她照顾我一辈子。”
“那是我年轻。”
“所以现在后悔了？”
白若若抓住周**的手。
“**哥，别吵了。清清姐刚失去祖宅，心里难受，说话难听也正常。”
她说得像祖宅已经没了。
周**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是你懂事。”
我看着他们站在我面前，像一对被人拆散的苦命鸳鸯。
我忽然不想吵了。
“明天我去。”
周**愣了一下。
白若若也停了哭。
“真的？”
我说：“真的。”
周**怀疑地盯着我。
“你最好别耍花样。”
“房产证都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样？”
他这才满意，转身回书房。
白若若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
“清清姐，你守不住的。房子守不住，男人也守不住。”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那是我去年生日，周**说客户送错了，随手丢给我的。
我没戴过。
原来不是送错了。
是送不到正主手里，才给了我。
“白若若。”
她回头。
我说：“戴稳一点，别明天掉了。”
她摸了摸项链，脸色变了。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裂开了。
秦爷爷发来一条消息。
我到江城了，明早见。
3
民安拍卖行的贵宾室在三楼。
地毯厚得踩上去没声，墙上挂着仿古字画，桌上摆着一壶凉茶。
周**来得很早。
他一身定制西装，白若若穿着米色裙子，挽着他的手，像来参加订婚宴。
我穿着昨天那件洗得发旧的风衣。
腰还疼，走路慢了些。
白若若看见我，先笑。
“清清姐，你来了就好，我还怕你赌气不来。”
周**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签。”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我自愿同意将祖宅用于抵债。
我合上。
“这不是卖房，是替你背债。”
周**脸色沉了。
“你别在这儿咬文嚼字。”
坐在旁边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打量我。
“周**，周先生已经和我们谈好了。你只需要签字，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