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开五年，我在客户答谢宴上撞见陆怀瑾。领导逼我去敬茶，他连杯子都没接，只淡声说："不必，我未婚妻闻不得茶香，回家要问。"满桌人笑着看我出丑。没人知道，他口中的未婚妻，正拿着我的设计稿，准备顶替我进盛华决赛。
那是场客户答谢宴。
我刚坐下，部门经理就把茶杯推到我手边。
"沈知夏，去，给陆总敬一杯。"
我手停在杯沿。
主桌那边，陆怀瑾坐在正中，白衬衫，***，神色淡得像不认识我。
有人起哄。
"沈设计，陆总可是咱们甲方爸爸，别愣着啊。"
我端起杯子走过去。
话还没出口，陆怀瑾抬手挡了一下。
"不用。"
他看都没看我。
"我未婚妻管得严，闻不得茶香，回去要问。"
满桌人笑开。
"陆总真疼人。"
"听说您未婚妻也是做设计的？郎才女貌啊。"
我握着杯子，站在他身侧，像个多余的服务员。
部门经理在后面咳了一声。
"知夏，陆总不喝，你敬一句也行。"
我点头。
"祝陆总新婚顺利。"
陆怀瑾终于抬眼。
那一眼很短。
他身边的女人先笑了。
"谢谢沈小姐。"
她叫林若薇。
我的大学同学。
也是当年拿走我参赛稿的人。
我把杯子放回托盘。
林若薇低头看了看我的工牌。
"原来你现在在明启啊。"
她声音不高，刚好够一桌人听见。
"听说这里设计部很辛苦，连周末都要改图。"
部门经理立刻接话。
"年轻人嘛，多磨一磨。知夏虽然资历浅，但胜在听话。"
林若薇笑了。
"听话是优点。"
我看着她。
"林小姐说得对。"
"当年你要是也听老师的话，把自己的稿子画完，就不用拿别人的了。"
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若薇脸上的笑收了半分。
陆怀瑾手里的杯子停在桌边。
部门经理急了。
"沈知夏，你胡说什么？"
林若薇低声说："知夏，你还在怪我？当年评委都说了，是你自己弄错文件。"
"是吗？"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那你敢不敢把当年的原稿时间拿出来？"
她没接话。
陆怀瑾开口。
"够了。"
两个字，轻得很。
我转头看他。
"陆总觉得不够体面？"
他眉心动了一下。
"今天是饭局，不是旧账会。"
我笑了。
"明白。"
"旧账不能算，新账也不能提。"
部门经理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给我回来。"
我没挣开。
林若薇却站了起来。
"知夏，我知道你过得不容易，可不能因为我和怀瑾订婚了，就在这种场合编故事。"
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她和陆总以前认识。"
"不会是前女友吧？"
"怪不得一上来就针对未婚妻。"
我看着林若薇。
"你确定要在这里聊过去？"
她眼眶微红。
"我只是希望你放下。"
部门经理压着火。
"沈知夏，给林小姐道歉。"
我没动。
他声音更重。
"你这个月绩效还想不想要？"
我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上。
"那就不要了。"
部门经理愣住。
林若薇也怔了一下。
陆怀瑾看向我。
我对他说："陆总，茶香不重，**才重。"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若薇委屈的声音。
"怀瑾，我是不是不该来？"
陆怀瑾没有答。
电梯口，部门经理追出来。
"沈知夏，你疯了？"
"没有。"
"盛华家居的决赛名单明天就报，你现在得罪甲方，谁保你？"
我按下电梯。
"我自己保。"
他笑出声。
"就凭你？你知道林若薇是谁推荐的吗？陆总亲自带来的！"
电梯门开。
我走进去。
门关上前，他丢下一句。
"明天上午，你把手上所有项目交接给周曼。"
我抬头。
"我的方案呢？"
"公司方案，跟你没关系。"
门合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哥沈知远的消息。
"姐，舅妈又来了，说你不拿二十万，她就去你公司闹。"
我按灭屏幕。
今天真热闹。
一个拿我过去。
一个拿我现在。
一个拿我家人。
都以为我还会忍。
第二天早上，我刚进公司，周曼就站在我工位前。
我的电脑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