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屏幕上,司仪的消息终于弹出最后一条。
“谢先生,宁小姐刚才说了,她不会来了。”
谢砚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手里的戒盒啪嗒一声掉在台阶上。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秒,又很快涌起窃窃私语。
司仪脸色发白,话筒举在半空:“谢先生,可能**出了点状况,我去确认一下。”
谢砚弯腰捡起戒盒,指节压得发白:“不用。”
他快步走下舞台,穿过宾客席,推开**休息室的门。
里面只剩那只红木盒、撕裂的头纱,还有被我取下来的翡翠镯子。
镯子旁压着那枚铜质路牌。
谢砚拿起路牌,掌心忽然抖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拨我的电话。
无人接听。
第二遍,第三遍,**遍,屏幕亮了又暗。
谢母追进来,压着火气:“谢砚,她人呢?满堂宾客都在等,她这样让谢家怎么收场?”
林蔓蔓站在门边,眼泪还挂着:“是不是我今天惹她不高兴了?我可以去找她解释。”
谢砚抬眼,眼底冷得吓人:“你先出去。”
林蔓蔓僵住:“谢砚,我只是担心你。”
“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我坐在酒店后门的出租车里,婚纱外罩着陈窈的风衣。
陈窈把平底鞋塞到我脚边,眼圈红着:“你真不回去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回。”
她看着我手腕上的红痕,咬牙:“早该不回了。”
车子驶出酒店地下通道时,路过宴会厅外的大屏。
屏幕上还停着我和谢砚的婚纱照。
我穿着白纱笑得很傻,谢砚站在旁边,手搭在我肩上,像完成一项规整任务。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我:“姑娘,去哪儿?”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喜字:“民政局旁边那家酒店。”
陈窈愣了:“你要干什么?”
我把包里的证件翻出来:“明天一早,办离婚登记预约。”
谢砚赶到停车场时,只看到地上掉落的一片蓝桉叶。
他弯腰捡起来,叶片被车轮碾过,香味淡得几乎没有。
助理追下来,喘得厉害:“谢总,监控显示宁小姐从后门走了,陈小姐陪着。她们打车离开,车牌还在查。”
谢砚把蓝桉叶攥进掌心:“查她去哪儿。”
助理迟疑:“宴会厅那边怎么办?”
谢砚抬头看向楼上灯火,喉结滚了滚:“婚礼暂停,宾客赔礼,所有费用谢家承担。”
谢母的电话打进来。
他接通后没开免提,听了几秒,脸色越来越沉。
“妈,别去找宁家施压。”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他闭了闭眼:“不是她闹,是我把事情弄砸了。”
这是他第一次把错放到自己身上。
可太晚了。
酒店房间里,陈窈帮我剪开婚纱背后被汗浸湿的绑带。
我坐在床沿,手里捏着离婚预约界面。
系统提示最早号源是三十天后。
我点下确认。
陈窈把热水放到我手边:“你还留着那枚路牌吗?”
我摇头:“留给他了。”
那东西原本是我给婚姻做的路标。
现在该还给迷路的人。
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宁枝,我在酒店楼下,下来谈谈。婚礼不是儿戏。”
谢砚连道歉都像通知。
我删掉短信,拉上窗帘。
楼下,谢砚站在路灯旁,抬头看着一整栋陌生酒店的窗。
每一扇窗都亮过,又暗下去。
他握着手机,终于打出“对不起。”
发送失败。
红色感叹号刺在屏幕上。
他盯着那一点红,站到指尖冻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