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之长风知我意共江湖

天子之约。------------------------------------------，街边的铺子刚卸下门板，露出里头热气腾腾的蒸笼。一个卖早茶的老汉眯着眼，瞧见街那头走来三个人。，手里拎着个包袱，步子不紧不慢。，只是去隔壁串个门。他身后跟着个红衣少年，嘴里叼着根草茎，东张西望，一副坐不住的模样。“萧瑟，咱们真就这么走了？”雷无桀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不等华锦小师叔了？等她作甚？”萧瑟头也不回，“那丫头片子昨晚熬了一宿，说是要配什么‘九转还魂丹’，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药炉边上打盹呢。可她不是说要给千落师姐把脉吗？”，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着神农匣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发髻有些散乱，显然是刚睡醒就跑出来了。“站住！”，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哟，这不是神医大人吗？怎么，舍得从你那药炉边上挪窝了？”，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司空千落面前，一把抓过她的手腕。“小师叔……”司空千落有些无奈。“别说话。”华锦眉头紧锁，指尖搭在她的脉门上，片刻后才松开，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体内那股寒气压制住了，但根基未除，你倒好，一声不吭就要往南诀跑？”，把袖子放下来：“一点小毛病，不碍事。小毛病？”华锦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当我是**？那寒气已经渗入经脉，再拖下去，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从神农匣里翻出一个瓷瓶，塞到司空千落手里：“每日一粒，能暂时压制寒气。我不管你们去南诀做什么，三个月内必须回来找我复诊，听见没有？”
司空千落心里一暖，嘴上却道：知道了，小师叔真啰嗦。你！”华锦气得拿药篓砸她，“不识好歹！”
司空千落笑着躲开，把瓷瓶收进怀里。
萧瑟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他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在华锦眼前晃了晃：“帮个忙。”
华锦瞥了一眼，认出那是块上好的碧玉，上面刻着一个“敖！”字。
“南诀皇室的信物？”她挑眉，“你哪儿来的？”
三年前，千金台赌局，南诀太子敖玉输给我的，萧瑟把玉佩收回去，声音低了些，三日前，有人把这块玉佩和一封密信送到雪月城驿站，信上说，敖玉三日后在离火城法场处斩。
华锦愣住了。
雷无桀也愣住了：“啥？南诀太子要被杀头？谁干的鸿天帝，萧瑟吐出三个字，目光望向南方，“敖玉的皇叔。”
“皇叔杀侄子？”雷无桀瞪大眼睛，“他疯了？”
“没疯。”萧瑟摇头，“老皇帝驾崩，鸿天帝临朝摄政，敖玉成年了，他的权位便坐不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华锦却注意到，他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你要去救人？”华锦问。
“天子之约，不可违。”萧瑟把玉佩收进怀里，冲她拱了拱手，“神医大人，回吧。你那九转还魂丹，别熬糊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华锦追了两步，从神农匣里翻出几个药包，一股脑塞给雷无桀，“拿着！金疮药、解毒丹、回气散，都有！你们一个个的，就知道逞能，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雷无桀手忙脚乱地接住，咧嘴一笑：“还是小师叔疼我。”
“谁疼你？”华锦脸一红，拿药篓砸他，“我是怕你们死在外面，丢我药王谷的脸！”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三个月，记住了。逾期不归，我就去南诀抓你们回来！”
萧瑟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真切了些。他翻身上马，冲另外两人扬了扬下巴：“走了。”
三匹快马出了天启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马蹄声哒哒，扬起一路尘土。
司空千落策马跟在萧瑟身侧，忽然问：“那个敖玉……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瑟握着缰绳，目光望向远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三年前，千金台赌局，我与他对弈一夜。”
“然后呢？”雷无桀凑过来。
“然后？”萧瑟嘴角微微上扬，“那傻子输了棋，把贴身玉佩押给了我，说日后若有难，凭此物相求。”
“就因为这个，你要去救他？”司空千落挑眉。
萧瑟没有立刻回答。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那一夜，他跟我说，他日若为帝，必以民为先。”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告诉他，我信他。”
司空千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沉。他让出皇位，离开天启城，说是要游历江湖，可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恐怕没人知道。
“喂，萧瑟。”雷无桀忽然开口，“你说那个鸿天帝，会不会知道你要去救人？”
“不知道。”萧瑟摇头，“天子之约，只有我和敖玉知晓。鸿天帝就算知道我与敖玉有旧，也断料不到我会为了他千里奔赴。”
他说着，目光变得冷冽：“但不管他知不知道，这一趟，我必须去。”
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诀皇宫。
金銮殿上，龙椅中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身着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鸷，正是南诀如今的皇帝——鸿天帝。
“陛下。”殿外，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入，躬身行礼，“法场已经布置妥当，三日后准时处斩敖玉。”
鸿天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殿外的天空上，声音淡漠：“敖玉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没有。”国师摇头，“太子殿下自从被押入天牢后，便一直沉默不语，既不喊冤，也不求饶。”
鸿天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有些骨气。可惜，骨气救不了他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传令下去，法场周围布下重兵，一只**也不许放进来。”
“遵旨。”国师躬身退下。
鸿天帝望着远方，嘴角的笑容越发阴冷，敖玉，别怪皇叔，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